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偏执爱  终极笔记     

九门

影视综:普女总被强取豪夺

书房里的灯只亮了一盏。

黄铜罩子的台灯搁在桌角,光晕聚成一团,照着桌上摊开的公文和半杯凉透的茶。张启山没有坐在书桌后面,而是窝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解了两颗,随意卷到小臂中段。

他低着头,右手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左手虎口的位置。两年前东北巷口,她替他包扎时指尖擦过那片皮肤,微凉的触感像是烙进了骨缝里,怎么也褪不掉。

他闭上眼,后脑勺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呢喃。

张启山
张启山

笙笙……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和白天那个在站台上发号施令的张大佛爷判若两人。没有半分威慑,没有半点锋芒,软得像含化了一颗糖,又沉得像咽下了一口烈酒。

他睁开眼,偏头望向窗外。厢房的方向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漏过来,碎碎的,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他知道她在里面。洗澡,换衣裳,也许正坐在窗边喝茶,也许正对着桌上那碟桂花糕犹豫要不要尝一口。她不知道他在这间书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在等她屋里的灯亮起来。

张小烬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框,直接推门进来:

张小烬
张小烬

佛爷,九爷来了,说要接他表妹。

张启山连姿势都没换,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张启山
张启山

告诉他,人在我这儿住下了,让他明天再来。

张小烬
张小烬

九爷说……今晚必须见到人,不然他不走。

张启山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撑着膝盖站起来。他走到衣架旁取下另一件干净的军装外套披上,顺手理了理领口,朝门口走去。

张启山
张启山

那就让他进来吧。

他经过张小烬身边时撂下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上哪吃饭,

张启山
张启山

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九爷叙叙旧了。

他迈步走进夜色里,路过那扇亮着灯的窗时,脚步不着痕迹地慢了一拍,目光在那团暖黄色的光晕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才重新迈开步子,朝前厅走去。

唇角压不住地翘了翘。

前厅里,解九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喝。姿态很稳,面色很平,看不出半分焦急,仿佛他不是来接人的,而是来做客的。但他握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到底还是泄了几分心思。

张启山迈进门槛时,解九抬眼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拱了拱手:

解九
解九

佛爷,许久不见。

张启山
张启山

九爷客气。

张启山在主位上落了座,接过下人递来的茶,也不急着喝,拿盖子拨了拨浮叶,

张启山
张启山

这么晚了还亲自跑一趟,是有急事?

解九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解九
解九

倒也没什么天大的急事,就是我表妹初到长沙,本该先到我那儿落脚。方才听说她被佛爷接到府上来了,我来接她回去。

“接回去”三个字,他说得不重,但落地有声。

张启山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解九,神色坦然得像在聊家常:

张启山
张启山

明姑娘一路舟车劳顿,脸色不太好。我府上清静,已经安排了客房让她先歇下了。九爷放心,人在我这儿,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解九的笑容淡了一分。

他和张启山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长沙城里能让张大佛爷亲自到站台接人、亲自安排食宿、亲自出面挡客的,满打满算找不出第二个。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这个猜测让他有些头疼。

解九
解九

佛爷,

解九的语气依然客气,措辞却比方才直白了几分,

解九
解九

我这个表妹,是我姑母和姑父托付给我照看的。她若是在长沙受了什么委屈,我没法跟东北那边交代。

张启山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他听懂了。解九这句话表面上是客套,实际上已经把底牌亮了出来——明寄笙是他解家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动的。这是在警告他。

换作旁人,敢在张府对张大佛爷说这种话,今晚怕是很难全须全尾地走出去。但张启山没有动怒。他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张启山
张启山

九爷,

他敛了笑意,正色道,

张启山
张启山

我对明姑娘的心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年前在东北她就救过我的命,这两年我一直在找她。如今她自己来了长沙,到了我的地界上,你觉得我还会让她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第二次?

这话说得坦荡至极,反倒让解九一时语塞。

解九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软了下来:

解九
解九

佛爷,我表妹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不是我答应就能作数的。她愿意留下,我不拦;她不愿意,你也别强留。

张启山
张启山

那是自然。

张启山答得很快,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张启山
张启山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

解九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位佛爷脸上的表情有点碍眼,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解九
解九

那我明日再来看她。佛爷,人我先交给你,若她有半分不愿——

张启山也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难得地放低了姿态,

张启山
张启山

九爷慢走。

解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张启山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迈步出了门。

送走了解九,张启山站在前厅门口,夜风吹动他军装的衣摆。他抬起头,远远望向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又轻轻摩挲了一下。

张启山
张启山

笙笙。

他低声念了一遍,像是在练习一个即将要说出口的称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痴恋

夜风拂过庭院里的桂花树,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