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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会员加更)

影视综:普女总被强取豪夺

搬进新宅的头几日,明寄笙过得还算安稳。

宅子确实如解九所说,清幽雅致,一应俱全。离学堂和医馆也只隔了两条街,步行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比从解府出发要近上许多。

她每日照常去学堂授课、去医馆坐诊,傍晚回来时在院子里就着天光看一会儿书,日子看似平静如常。

但她心里总有一根弦绷着,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或许是那天夜里解九提到霍文海时语气里那份罕见的凝重,又或许是搬出来之后解九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这太反常了。

以往就算她不回解府,解九也会隔三差五派人送些点心或是药材过来,可这几日,那边安静得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第四天傍晚,明寄笙从医馆回来,路过街口的茶摊时,听到两个人在低声议论什么。她本没有在意,但“解九爷”三个字飘进耳朵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听说了吗?解九爷被软禁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解九爷!谁敢动他?”

“千真万确!说是通日,霍长官亲自带的人,昨儿下午就把解府给围了,不许进也不许出,连铺子都给封了好几家……”

后面的话,明寄笙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站在暮色渐浓的街口,耳边嗡嗡作响,指尖冰凉。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从她脚边打着旋掠过,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胸腔里那颗心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往下坠,一直坠进无底的深渊。

原来如此。

原来那句“我必须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把你安顿好”,是这个意思。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被霍文海动手。他提前把她摘出来,安置在张启山府邸附近的宅子里,就是为了让她置身事外,不被这场风波波及。

他甚至没有告诉她真相,因为他知道以她的性子,一旦知道了,绝不会同意搬出来。

明寄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她快步回到宅中,关上大门,在厅中来回踱了几圈,脑海中飞速运转。

解九被软禁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开,说明霍文海的动作是公开的,至少表面上是“依法办事”。

通日的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有嫌疑,往大了说可以是杀头的大罪。霍文海既然敢动解九,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短时间内想要从外部攻破,恐怕很难。

但解九把她送到这里来,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

这座宅子靠近张启山的府邸。

张启山虽然带人去了军备医院,但他的根基在长沙,他手下的人还在,他的势力还在。只要张启山不倒,霍文海就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明寄笙站在灯下,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不能辜负解九这份苦心。

她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明寄笙在厅中站了许久,待到心跳平复下来,才转身走进书房,点起油灯,铺开纸笔。

她需要理清思路。

首先,确认情况。关于解九被软禁的消息目前只是街头巷尾的传闻,她需要确切的信息来源。解府被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但解家在长沙经营多年,不可能所有渠道都被切断。

解九身边有几个心腹长随,其中一人叫阿来,她见过几次,是个机灵忠心的年轻人。如果他没有一并被软禁,应该会设法联络她。

其次,寻找突破口。霍文海给解九安的罪名是“通日”,这个罪名可大可小。解九虽然做古董生意,但早年确实留过日,也与日本人有过商业往来,这些都是有迹可查的事情。

霍文海既然敢以此为由动手,手中必然掌握了一些所谓的“证据”。但这些证据的真伪,就是可以操作的空间了。

再者,寻求外援。张启山虽然不在长沙,但他府上留有管事和护卫。张启山临走前是否留下过什么话或安排,她需要去探一探。另外,吴老狗虽然也随张启山一同离开了,但他在长沙的人脉还在,如果能联系上他手下信得过的人,或许也能帮上忙。

最后——明寄笙搁下笔,看着纸上列出的条目,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她自己。

她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她有原身留下的留洋背景和知识储备,有这一个月来在长沙积累的名声,更重要的是,她有未来几十年的历史视野。

她知道霍文海在这场博弈中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但历史的进程不会自动发生,需要有人在正确的时机推动正确的事情。

她必须行动起来。

明寄笙将写满字迹的纸张凑到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落入笔洗中,这才起身回房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披上一件深色披风,推门而出。

……

解府的书房里,灯火未熄。

窗外月色朦胧,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巡夜的脚步声从院墙外隐约传来。那些脚步声不属于解府的人——霍文海派来“看守”的士兵已经将整座宅子围了个严严实实,美其名曰“保护现场”,实则形同软禁。

解九坐在书案前,面前的账册翻开在同一页上,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他的目光越过窗棂,投向东南方向的夜空,那是明寄笙新宅所在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他还是望着那个方向,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几条街巷、重重夜色,确认那个人是否安然无恙。

他希望她平安。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愿。

霍文海动手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要快了几日,这说明对方早已蓄谋已久,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发难。

张启山前脚刚离开,霍文海后脚就动了手,时机卡得如此精准,要说没有内应通风报信,解九是不信的。

但这些问题都可以日后慢慢清算。眼下他最担心的,是霍文海会不会把主意打到明寄笙身上。

长沙的水太浑了。九门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霍文海虽是官面上的人,却也未必干净到哪里去。

解九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目光,落在书案左上角那方青石砚台上。

那是明寄笙搬走的头一天,她来书房找他签字时落下的。他本想次日派人给她送去,但还没来得及,霍文海的人就到了。

他伸手拿起那方砚台,指尖缓缓摩挲过砚台边缘温润的石纹,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握过它时的温度。

解九
解九

笙笙……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融在夜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中,

解九
解九

千万别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