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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

综影视之意难平CP大作战

汴京的夜,向来是一半繁华笙歌,一半藏污纳垢。

朱雀大街旁的临江酒肆,入夜之后便人声鼎沸,江湖客、商贾子弟、失意文人挤在一处,粗瓷碗撞得叮当响,烈酒气息混着汗味与脂粉香,在闷热的风里飘出很远。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容易藏住一个人的落魄——就像此刻缩在最角落临窗位置的白愁飞。

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衣。

哪怕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时辰,面前空酒坛堆了小半堆,那身衣料依旧挺括干净,只是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沾了几点不慎洒上的酒渍,平添几分凌乱破碎的美感。他脊背依旧习惯性地挺得笔直,哪怕醉意已经漫上眉骨,哪怕眼底全是散不去的郁色,也不肯像旁的江湖客那样瘫坐失态、放声怒骂。

骄傲刻进骨血里的人,连堕落,都要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白愁飞抬手,又抓起一碗酒,仰头便灌。

烈酒烧过喉咙,一路烫进空荡荡的胸腔,却半分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他近来过得憋屈,憋屈到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入金风细雨楼做副楼主,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楼内旧部元老个个不服,明里暗里讥讽他草根出身、无门无派、寸功未立便身居高位,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不配。

他可以忍旁人的轻视,却忍不了自己一腔凌云志,处处受制、步步看人脸色。

可更让他煎熬的,从来不是楼内的倾轧,而是雷纯。

细柳镇河畔那一眼,烟雨朦胧,画舫素衣,女子临窗而立,眉眼温婉,琴音轻缓,就那样直直撞进他漂泊二十年、从未被温柔以待的心间。他对她一见钟情,痴心交付,甘愿为她收敛锋芒,甘愿为她周旋于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之间,甘愿被她不动声色地利用、拿捏、摆布。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她能多看自己一眼,只求她心里,能有自己一席之地。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心里,从头到尾,只有苏梦枕。

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的光,从来都不属于他。

一腔真心,满腔热忱,到最后,只换来一场镜花水月,一身狼狈不堪。

白愁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空茫。他又端起酒碗,手腕却有些发软,酒液洒出来,浸湿了前襟,他也浑然不觉。坐在他身侧的雷媚看着他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几次想开口劝他少喝几句,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白愁飞的骄傲与固执,此刻任何劝慰,都只会让他觉得是怜悯。

酒肆里人声嘈杂,有人高声划拳,有人议论着京城江湖近日的风波,有人不经意间扫过角落的白衣身影,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嘲讽,低声交头接耳。

“那不是金风细雨楼的白副楼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成这样?”

“还能为什么?求而不得呗。一心攀着六分半堂的雷姑娘,结果人家眼里只有苏梦枕,能不憋屈吗?”

“说到底,就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空有一身武功,痴心妄想罢了……”

议论声不大,却偏偏一字不落地飘进白愁飞耳中。

他指尖猛地收紧,瓷碗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可下一秒,又被更深的无力感覆盖。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痴心妄想,就是一无所有,就是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撞得头破血流。

他索性不再去听,不再去想,只顾着一碗接一碗地喝酒,只想把自己彻底灌醉,醉到意识模糊,醉到忘了那些不甘、委屈、求而不得的苦楚。

不知喝到第几坛,眼前的人影、灯火、酒肆陈设,都开始变得扭曲晃动。白愁飞脑袋一阵昏沉,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重重趴在桌案上,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紧锁的眉头,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只有紧抿的唇线,依旧透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雷媚轻叹一声,起身想扶他,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挡得顿住脚步。她知道,白愁飞就算醉死,也不愿被旁人随意触碰。

而此刻,酒肆二楼最偏僻的雅间内,一道玄衣身影,已经静静站了近两个时辰。

沈惊寒立在雕花窗棂后,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一刻离开过楼下角落的那道白衣身影。

她一身玄色暗纹长裙,乌发仅用一根墨玉簪高束,没有多余配饰,没有随从护卫,周身气息敛得极淡,几乎与昏暗的雅间融为一体。可即便如此,那股与生俱来的、执掌生杀、权倾一方的强大气场,依旧无法完全掩藏。

寒江盟主人沈惊寒,这个名字,在北方江湖足以止小儿夜啼,连蔡京、雷损这般人物,也要让她三分。她武功深不可测,心思缜密,杀伐果断,平生不信道义,不恋虚名,心硬如铁,从未对谁有过半分牵挂。

除了白愁飞。

三年前边境乱战,她遭人暗算,重伤濒死,是这个彼时还落魄潦倒、自身难保的少年,不顾追兵凶险,把她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把仅剩的干粮清水留给她,守了她一夜,只留下一句“活着比什么都强”,便转身引开追兵。

他早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可她记了三年,找了三年,护了三年。

从他与王小石相遇结伴,从他细柳镇对雷纯一见钟情,从他入京入金风细雨楼受排挤受委屈,她一直都在。不远不近,不声不响,做他暗处的影子,做他看不见的退路,默默替他扫清暗算,替他摆平麻烦,替他挡下所有他未曾察觉的杀机。

她见过他意气风发、惊神指出鞘所向披靡的模样,见过他孤傲冷僻、嘴硬心软的模样,见过他面对雷纯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悸动,也见过他如今这般,把自己困在执念里,自我折磨、醉倒不醒、满身狼狈的模样。

她忍了很久。

忍他心系他人,忍他痴心错付,忍他为了一个不爱他的人,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她告诉自己,要给他时间,给他选择,不强迫,不打扰,只默默守着,等他撞够了南墙,等他回头,总能看见,一直在他身后的自己。

她今日来酒肆,本就不是来兴师问罪,更不是来强取豪夺。

她只是放心不下。

听闻他连日来郁郁寡欢,夜夜买醉,她便悄悄跟来,只想在暗处看着他平安,只想等他醉倒之后,悄无声息地把他安顿好,找最好的大夫给他醒酒,不让他在鱼龙混杂的酒肆里,被人欺辱,被人看笑话,更不让他因为醉酒,落入旁人的算计之中。

她从没想过,要以这样强势、这样霸道、这样不留余地的方式,闯入他的人生,占有他的人。

她只想安安静静,护他一夜周全。

沈惊寒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楼下醉倒不醒、眉头依旧紧锁的白衣少年,她眼底冷冽的冰霜,一点点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

他这一生,太苦了。

孤苦无依,步步挣扎,一心向上爬,一心求真心,却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珍惜过,从来没有被人毫无保留地偏爱疼宠过。

就在沈惊寒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准备等酒肆人少一些,再下楼悄悄带走白愁飞的时候,酒肆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走入。

女子身姿温婉,气质清雅,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与算计,正是雷纯。

她一进门,目光便径直落在了角落桌前、醉倒不醒的白愁飞身上。

周遭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在场的江湖人,大多认得这位六分半堂的大小姐,纷纷收敛了声音,目光在雷纯与白愁飞之间来回打转,等着看一场好戏。

雷媚见到雷纯,微微一愣,随即侧身让开位置。

雷纯缓步走到白愁飞身前,垂眸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少年,眼底没有半分心疼与担忧,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算计。她今日来,不是担心白愁飞的身体,只是怕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醉死过去,落人口实,坏了她后续利用白愁飞、制衡苏梦枕的谋划。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想要扶住白愁飞的胳膊,打算把人带走,找个地方安置。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雷纯对白愁飞的关照。

可在二楼雅间的沈惊寒看来,这一幕,刺眼至极。

她可以忍白愁飞爱她,可以忍白愁飞为她伤心,可以忍她利用白愁飞的真心,却忍不了,这个从来没有珍惜过白愁飞半分的女人,在他醉倒脆弱、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摆出一副占有者的姿态,把他当成随手可带走的物件。

沈惊寒眼底的温度,瞬间散尽。

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她不再等,不再忍,不再默默躲藏。

玄衣身影一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过瞬息之间,便从二楼跃下,稳稳落在酒肆大堂之中,正好拦在雷纯身前,将醉倒的白愁飞,牢牢护在了身后。

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瞬间席卷整个酒肆。

刚刚平复下去的喧闹,再次静止,这一次,是彻底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玄衣女子身上。

她身姿挺拔,眉眼冷艳,周身寒气逼人,一双眸子清冷锐利,扫过全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江湖客,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不敢妄动。

有人瞬间认出了她,脸色大变,浑身发僵。

“沈、沈惊寒……是寒江盟的沈盟主!”

一声低呼,悄无声息地传开,在场所有人,都彻底僵住。

谁也没想到,这位远在北方、从不轻易踏足汴京京城的大人物,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她会出手,拦住雷纯,护着醉倒的白愁飞。

雷纯也被突然出现的沈惊寒,惊得脸色微变,收回手,后退半步,强作镇定地抬眼看向沈惊寒,声音平稳:“沈盟主?不知沈盟主突然现身,拦住我,是何用意?”

沈惊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的目光,自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只落在身后那个醉倒不醒的白衣少年身上,灼热、偏执、心疼,还有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醋意与怒意。

她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带着杀伐果断的强势,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寂静的酒肆,没有半分遮掩,没有半分退让:“他,你带不走。”

雷纯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不满:“白副楼主醉酒失态,我带他回去安置,理所应当,沈盟主何必阻拦?”

“理所应当?”

沈惊寒终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雷纯身上,那眼神太冷,太锐利,像刀锋一般,直直刺穿雷纯所有的伪装与算计,让她瞬间脸色发白,后背发凉。

“雷姑娘,你心里从来没有他,从头到尾,只有利用。”

“他为你痴心一片,为你受尽委屈,为你自我折磨,你半分珍惜也没有,半分真心也不给。”

“现在他醉倒了,毫无反抗之力,你倒是想来做这个顺水人情,把人带走?”

沈惊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满是嘲讽与霸道:“你不要他的心,便不配碰他的人。”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雷纯任何说话、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缓缓转身,俯身,伸出手臂,稳稳地从桌案前,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白愁飞,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身形清瘦,却很高,满身酒气,发丝凌乱,昏睡间依旧眉头紧锁,带着满身的落寞与倔强。沈惊寒抱得很稳,很小心,动作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她抱着他,转过身,无视全场震惊错愕的目光,无视脸色惨白、僵在原地的雷纯,无视一旁不知所措的雷媚,无视酒肆里所有人的注视,步伐坚定、从容不迫地往外走。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

他是她护了三年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今日,她便要光明正大地把他带走。

谁也拦不住,谁也不配置喙。

从酒肆到门外,整条朱雀大街的目光,都追随着这道玄衣抱白衣的身影。沈惊寒全然不顾,抱着怀里昏睡的少年,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街边的马车。车夫见到她出来,立刻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放下车帘。

马车平稳启动,驶离喧嚣热闹的朱雀大街,朝着汴京城郊,沈惊寒名下的私人庄园而去。

那座庄园,是她特意为了靠近白愁飞,在汴京购置的,隐秘、安静、守卫森严,从未带任何外人踏入过。

这是第一次,她带一个人回去。

一个她爱了三年、护了三年、放在心尖上三年的人。

马车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绒垫,沈惊寒抱着白愁飞,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些。马车行驶平稳,没有半分颠簸,少年在温热的怀抱里,无意识地蹭了蹭,眉头舒展了几分,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沈惊寒垂眸,静静看着怀里的人。

指尖轻轻抬起,避开他的眉眼,一点点,拂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

他生得极好,眉目清俊,轮廓利落,哪怕醉得脸色发白、唇瓣干涩,也依旧难掩风华。只是这张脸上,平日里总是带着孤傲与冷硬,此刻昏睡过去,才露出几分难得的脆弱,像一只收起利爪、毫无防备的孤狼。

沈惊寒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原本,真的只想把他带回庄园,安顿好,找大夫醒酒,好好照顾他一夜,等他天亮醒过来,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打扰,不纠缠,不给他半分压力。

她从没想过,要趁他醉酒、趁他脆弱,强迫他,占有他。

她的爱,是偏执,是守护,是偏爱,却从不是趁人之危。

一路马车行驶,半个时辰后,稳稳停在了庄园门前。

沈惊寒抱着白愁飞下车,径直走入庄园内殿,吩咐所有仆从退下,不许靠近,不许打扰,偌大的院落,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替他脱掉染了酒气的外衫,盖上薄被,转身想去外间,吩咐人准备醒酒汤与热水。

可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了。

沈惊寒身形一顿,缓缓回头。

床榻上的白愁飞,并没有完全醒过来,依旧陷在深沉的酒醉之中,意识模糊,半梦半醒。他眉头紧锁,脸色泛红,呼吸滚烫,显然是醉得厉害,神智不清。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嘴里喃喃地,低声唤着一个名字。

一遍,又一遍。

模糊不清,却字字戳心。

“……纯儿……”

“雷纯……”

沈惊寒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凉透。

她辛辛苦苦护了三年的人,心心念念记挂了三年的人,哪怕在醉得意识全无、半梦半醒之间,念着的、想着的、抓着的,依旧是别的女人。

是那个从来没有珍惜过他、利用他、伤害他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委屈、怒意,还有铺天盖地的醋意,瞬间冲上头顶,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隐忍。

她为他隐忍三年,默默守护三年,不求他知道,不求他回应,只愿他平安顺遂。可他呢?他的满心满眼,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雷纯。

他为了雷纯,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醉倒不醒,狼狈不堪。

他为了雷纯,甘愿被利用,甘愿受委屈,甘愿一无所有。

他到死,都念着雷纯的名字。

沈惊寒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唇间不断溢出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又气,又笑,又涩,又疼。

气他痴心错付,执迷不悟。

笑自己三年隐忍,一厢情愿。

涩自己满腔真心,不敌他一眼心动。

疼他受尽苦楚,却从来不肯回头,看看一直在他身后的自己。

她站在床榻边,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偏执,有醋意,有心疼,有隐忍多年的爱意,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告诉自己,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强迫他,要放他走,要给他体面。

可下一秒,白愁飞在昏睡之中,用力一拉。

沈惊寒没有防备,被他直接拉得俯身,跌坐在床榻边,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相闻。

他依旧闭着眼,神智不清,把她错当成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雷纯。

他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带着醉后的小心翼翼,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与眷恋,嘴里依旧喃喃地,一遍一遍唤着:“纯儿……你终于肯看我了……”

“我好想你……”

“别离开我……好不好……”

一字一句,全是给雷纯的深情。

全是刺向沈惊寒的刀。

沈惊寒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对别人的深情与眷恋,积压了三年的隐忍、醋意、心疼、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与底线。

他的心,她暂时得不到。

他的爱,她暂时求不来。

他心系他人,执念难消,她可以等,可以慢慢捂热,可以慢慢让他回头。

但是——

既然他的心,在雷纯那里。

既然他到死,都念着别人的名字。

那他的人,从今天起,必须是她的。

只能是她沈惊寒的。

沈惊寒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与隐忍,彻底消散。

她俯身,靠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一丝偏执,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轻声开口,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白愁飞,你看清楚。”

“你心心念念的人,不珍惜你,不要你。”

“你念着她,护着她,为她受尽委屈,她从来都不在乎。”

“既然你的心,我暂时得不到。”

“那你的人,我就不客气了。”

“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暖光铺满床榻。

这一夜,她没有再隐忍,没有再退让,没有再做暗处默默守护的影子。

她用最霸道、最强势、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占有了这个她爱了三年、护了三年、疼了三年的白衣少年。

没有趁人之危的卑劣,只有偏执到极致的偏爱,与破釜沉舟的奔赴。

她要他的人,先牢牢攥在手里。

然后,再慢慢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心里,捂热他冰冷的心,抚平他所有的委屈与创伤,让他彻底放下执念,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他交付真心的人。

这一夜,很长。

长到足以把一个人的执念,彻底打乱。

长到足以把一段藏了三年的暗恋,变成无法挣脱的羁绊。

床榻上的白愁飞,在酒醉与混沌之中,无意识地依赖着身边的温暖,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

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是无人疼惜、无人守护的孤狼。

从今往后,有她沈惊寒在。

他的野心,她来成全。

他的委屈,她来抚平。

他的苦难,她来阻挡。

他的余生,她来独占,来偏爱,来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