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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综影视之意难平CP大作战

离泽宫深处的庭院,常年都浸在一片清寂的绿意里,青石铺就的地面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柔光,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带来浅淡的檀香与草木气息,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细微声响。

禹司凤正坐在窗边的案前,执笔书写宗门课业,他身姿端正挺拔,一身素色衣袍纤尘不染,眉眼清俊温润,长睫垂落,神情专注而认真,素来清冷疏离的气质,在这片独属于两人的静谧里,柔和了许多。

案边,小银花安安静静地坐着,却半点都安分不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般,摆弄案上的鲜果点心,或是趴在一旁看他写字,只是一双清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牢牢锁在禹司凤身上,目光黏腻而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还有一丝藏在深处、挥之不去的紧绷与不安。

一只手始终安分地伸过去,轻轻牵着他垂在案下的衣袖,指尖微微攥着布料,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半步都不肯松开。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离泽宫宫主的传召令,正式送到了禹司凤的手中。

内容简明,旨意清晰:命禹司凤作为离泽宫核心弟子,即刻收拾行装,三日后启程,前往少阳派,赴三年一度的簪花大会之约。一来代表离泽宫出席盛会,与各大门派弟子切磋道法、历练修为;二来,也是让他走出离泽宫,开阔眼界,积攒宗门阅历。

这本是正道宗门里,再寻常不过的一桩差事,更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历练机会。

可这道传召令落在小银花的眼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她平静的心湖,掀起铺天盖地的恐慌、警惕与戒备,让她从骨子里,都泛起一股寒意。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趟少阳山之行,到底意味着什么。

簪花大会,少阳秘境,高林坠影,宿命初遇……还有那个,会凭着一场从天而降的意外,撞进禹司凤怀里、占据他前世整个人生、让他一世世轮回、受尽情伤与磨难的女子——褚璇玑。

前世的记忆,并没有全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那些细碎的画面、虐心的纠缠、求而不得的苦楚,大多都模糊不清,可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忌惮、不安、占有欲,还有那份护着禹司凤的本能,却无比真切、无比强烈。

她闭着眼,都能想起前世里,禹司凤的模样。

那个明明骄傲清俊、天赋卓绝的少年,为了褚璇玑,一次次卸下防备,一次次掏心掏肺,一次次包容原谅,一次次身陷险境,最后落得一身伤痕,轮回百世,痴心不改,却始终被辜负,被伤害,在孤寂与遗憾里,走完了一生。

而她前世,只是他身边一条不起眼的灵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奔赴那场无解的情劫,看着他为旁人欢喜、为旁人伤痛、为旁人赴死,却什么都做不了,连靠近他、安慰他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他受苦的痛楚,早已刻进她的血脉灵魂,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重活一世,她好不容易才化形为人,好不容易才陪在他身边,好不容易才用十年的陪伴、满心的爱意,捂热了他的心,让他心悦自己,让他心甘情愿与自己双修相守,让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变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司凤。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更不允许,他再重蹈前世的覆辙,再为了旁人,受尽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褚璇玑的出现,就是禹司凤所有苦难的开端。

这一世,有她在,她就要从根源上,掐断这场宿命的纠缠。

褚璇玑休想靠近禹司凤半步,休想碰他一下,休想让他多看一眼,更休想,再占据他半分心绪,再让他为其牵动半分情绪。

从接到传召令的那一刻起,小银花就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一路少阳之行,她会寸步不离地跟着禹司凤,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但凡有任何想要靠近他、惊扰他、对他存有异样心思的人,她都会第一时间挡开,严防死守,不留任何余地。

尤其是褚璇玑。

她要做禹司凤最坚固的屏障,把所有宿命里的风雨、所有不该出现的人,全都拦在外面,护他一世安稳,护他满心欢喜,护他这一世,只被爱意包围,再也不沾半分情伤。

也是从这一刻起,小银花变得前所未有的粘人,粘到几乎寸步不离,粘到禹司凤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半分都不肯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从前的她,虽然也依赖禹司凤,日日跟在他身后,却还懂分寸、知进退。他打坐修炼时,她会乖乖待在一旁,不吵不闹,不打扰他调息;他处理宗门事务、书写课业时,她会安静地坐在一边,自己摆弄鲜果花草,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就算是片刻不见,也只会乖乖在庭院里等候,不会过分黏着他,让他为难。

可如今,她像是彻底变了一个样子,眼里心里,只剩下禹司凤一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挂在他身上,半步都不分开。

禹司凤晨起练剑,往日里她只会站在廊下远远看着,等他收剑再上前。可如今,她就紧紧站在他身侧三步之内,目光一眨不眨地追着他挥剑的身影,手里牢牢攥着他的外袍与干净的锦帕,耳朵竖得高高的,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生怕有半分意外,会惊扰到他。他每一次收剑、每一次转身,她都会立刻小跑上前,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动作轻柔又仔细,然后立刻把外袍披在他的肩上,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肯再松开。

他打坐调息,入定修炼,她便不再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等候,而是直接搬了软垫,坐在他身侧,紧挨着他的腿,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不吵不闹,也不打扰他调息,只是一只手,始终牢牢牵着他的衣袖,指尖轻轻攥着,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就会被别人抢走。哪怕他入定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也能安安静静地守着,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半步都不肯走远。

他回到房间,收拾前往少阳的行装,打开衣柜整理衣袍,清点乾坤袋里的丹药、灵石、法器,小银花就像一条软软糯糯的小尾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走到衣柜前,她就贴在他身侧;他走到案边清点物件,她就站在他旁边;他转身去取柜顶的储物袋,她就立刻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安安稳稳地埋在他的后背,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一遍又一遍地,跟他确认。

“司凤,你要带我一起去少阳山,对不对?”

“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离泽宫。”

“我要一直跟着司凤,司凤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永远都不分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带着忐忑,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一遍遍地重复,像是只有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才能稍稍安下心来。

禹司凤又怎么会舍得,丢下她一个人。

自从那个月色缠绵的夜晚,两人两心相融、双修定情之后,他早已把这个陪了他十年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骨血里的一部分,当成了此生唯一的心意所在。别说只是远赴少阳参加簪花大会,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定会把她带在身边,好好护着,好好宠着,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更何况,此刻看着自家小姑娘这般患得患失、满眼不安、时时刻刻黏着他、不肯松开半分的模样,他心底没有半分不耐,没有半分厌烦,只有满满的宠溺、心疼与纵容。

他只当,是小姑娘太过依赖自己,太过舍不得与自己分开,才会这般没有安全感,才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黏着自己。只觉得她这般模样,乖巧又可爱,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每一次,他都会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伸手轻轻揉一揉她柔软的头发,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又笃定的吻,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一遍遍地给她承诺,给她安心。

“好,带你。”

“去哪里都带着你,寸步不离,永远陪着我的小姑娘。”

“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

得到他一遍又一遍肯定的答复,小银花才会稍稍安心,眼底的不安会散去些许,会仰起脸,对着他露出一个欢喜又明亮的笑容,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檀香气息。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的警惕与戒备,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陪在他身边这么简单。

她要时时刻刻守着他,盯着他,挡在他身前,把所有可能靠近他、会伤害他、会打乱他人生的人,全都拦在外面,彻底隔绝在外。

日子就在这样黏腻又温柔的陪伴里,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启程之日。

出发的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离泽宫派出随行的弟子,早已在山门前等候。

禹司凤一身离泽宫标志性的素色衣袍,衣袂翩跹,身姿清俊挺拔,眉眼温润,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气质,这是他常年在离泽宫养成的习惯,对所有人都客气而疏远,唯独在看向身侧的小银花时,眼底的疏离会尽数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小银花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亮动人,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柔软又乖巧。她自始至终,都紧紧牵着禹司凤的手,指尖牢牢扣着他的手指,半步都不肯松开,像一只竖起耳朵、时刻戒备的小兽,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凡有靠近的同门弟子,她都会立刻往禹司凤身边靠得更紧,用自己的身子,不动声色地隔开旁人,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一路离开离泽宫,前往少阳山,小银花更是全程黏在禹司凤身边,没有半分松懈。

路途遥远,一行人乘坐灵兽马车前行,车厢内宽敞安稳,小银花不肯坐在对面的软垫上,非要挤在禹司凤的身边,紧紧挨着他,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一只手始终抱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休息,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只要车厢停下,或是有外人靠近车厢,她都会立刻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禹司凤安然无恙,才会再次安心靠回去。

中途停歇,众人下车休整、林间漫步,她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禹司凤,他走一步,她跟一步,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肯有半分距离。同行的其他门派弟子,见禹司凤气质出众、清俊不凡,又出身离泽宫,有心上前搭话结交,可才刚刚靠近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银花就会立刻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带着直白的占有欲与疏离,不动声色地往禹司凤身上一靠,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她的,旁人休想靠近。

禹司凤全程都看在眼里,却半点都没有不悦,反而满心都是纵容与护短。

他本就不喜与人过多结交,对旁人的刻意搭话,本就敷衍疏离,如今有自家小姑娘这般护着他、粘着他,他乐得清净,只会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低头对她温柔一笑,对旁人的搭话,更是淡淡敷衍几句,便直接带着小银花转身离开,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身边的小姑娘。

他只当,自家小姑娘是没有安全感,是太过依赖自己,却不知道,他满心宠溺、护在怀里的小姑娘,是凭着前世刻进骨血的记忆,拼尽全力,在替他挡着那场,注定无解、注定伤痕累累的情劫。

一路西行,跋山涉水,数日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少阳山脚下。

按照正道宗门的规矩,各门派弟子抵达山下之后,不可再乘坐灵兽,需徒步登山,穿过山间密林,步行前往少阳派山门,以示对少阳派的尊重。

禹司凤牵着小银花的手,缓步走在林间小径上。

山间草木葱郁,古树参天,枝叶层层叠叠,遮住了大半日光,只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林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幽静而安稳。

小银花始终紧紧牵着禹司凤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半步都不肯松开。

越是靠近少阳派,她心底的不安与警惕,就越是浓烈,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神经始终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比谁都清楚,按照前世的宿命轨迹,褚璇玑,很快就要出现了。

那场从天而降的初遇,就在这片密林之中。

她死死攥着禹司凤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时刻做好了准备,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头顶的枝叶、四周的动静,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

禹司凤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与紧绷,只当她是山路难行,有些紧张,立刻停下脚步,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低沉,满是安抚:“怎么了?可是累了?若是走不动,我便背你。”

小银花立刻抬起头,对着他用力摇摇头,挤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声音软软的:“我不累,我就是想牵着司凤,一直跟着司凤。”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在怕,怕那个女人出现,怕宿命重演,怕他再受伤害。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时时刻刻守着他,护着他。

禹司凤只当她是撒娇依赖,心底一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继续缓步往前走去,脚步放得更慢,更稳,生怕她跟不上。

就在两人并肩前行,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毫无预兆地,异变陡生!

头顶上方的茂密古树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风声,伴随着一声少女懵懂又惊慌的轻呼,声音清脆,却带着失衡的失重感。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直接从高高的树枝之上,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天而降,带着下坠的力道,朝着下方的两人,飞速坠落而来!

而那下坠的方向、力道、落点,不偏不倚,分毫不差,直直地朝着禹司凤的怀里,狠狠砸了过来!

只要一瞬,只要一瞬,褚璇玑就会结结实实地,落入禹司凤的怀中,稳稳地被他抱在怀里。

这是前世宿命里,禹司凤与褚璇玑,命中注定的初遇。

是一切纠缠、一切情劫、一切磨难、一切伤痛的开端。

是禹司凤百世轮回、痴心错付的起点。

在这千钧一发、电光火石的瞬间,禹司凤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素来心性纯善,见有人从高空坠落,有性命之忧,下意识地便松开了牵着小银花的手,往前站了半步,伸出手臂,想要运转灵力,稳稳接住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女,避免她坠地受伤。

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快,身形已经站稳,手臂已经抬起,只差一瞬,就会接住褚璇玑。

可小银花的反应,比他更快、更决绝、更不顾一切。

几乎在白衣身影出现、风声响起的同一刹那,小银花眼底的所有懵懂与乖巧,瞬间褪去,只剩下决绝、警惕与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等这一天,防备这一幕,已经太久太久了。

她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丝毫害怕,手上猛地用力,在禹司凤刚刚松开她的手、往前迈步的瞬间,她一把死死攥住禹司凤的手腕,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一拉,一声带着急切与坚定的呼喊,脱口而出:

“司凤!过来!”

她的声音清脆又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这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禹司凤本就往前迈步,重心不稳,又被她这般猛地一拽,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直接被她硬生生拽得后退两步,身形一转,直接被她,牢牢地、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快到几乎只在一瞬之间。

快到禹司凤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自家小姑娘,死死护在了身后,彻底离开了褚璇玑下坠的落点范围。

将禹司凤护在身后的同一秒,小银花脚步飞快,没有半分停顿,没有半分退缩,义无反顾地,直接往前踏出一大步,身形稳稳站定,精准地、分毫不差地,顶替了禹司凤刚才所在的位置。

她张开双臂,迎着从天而降、飞速坠落的褚璇玑,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畏惧,稳稳地,迎了上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极致,决绝到极致。

从拽开禹司凤,到自己站位,再到张开双臂接住人,不过短短一瞬。

禹司凤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被她牢牢护在身后,清俊的眉眼间,满是错愕、震惊与茫然。

他甚至还没完全看清,从天而降的人是谁,就已经被自己的小姑娘,护在了身后,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暴露在坠落的范围之内。

他抬起手,想要上前,想要把她拉回自己身后,换他来护着她,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沉闷又轻柔的轻响。

褚璇玑下坠的所有力道,所有冲击力,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全都被小银花,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巨大的下坠冲击力,让小银花脚下踉跄了两步,鞋底在青石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她咬紧牙关,稳住身形,牢牢抱着怀里的人,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让身后的禹司凤,受到半分波及。

直到彻底站稳,不再晃动,她才缓缓松开手臂,扶着怀里的人,让她稳稳站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禹司凤都被她护在身后,安然无恙,连衣角都没有被褚璇玑碰到一下,更别说,像前世宿命里一般,将褚璇玑抱在怀里。

褚璇玑懵懵懂懂地站稳身子,似乎还没从高空坠落的茫然里回过神来,一脸呆滞地抬起头,先是看了看稳稳接住自己、脸色平静的小银花,随后,又好奇地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小银花,看向她身后,那个眉眼清俊、满脸错愕、身形挺拔的禹司凤。

她眨了眨自己懵懂无知、毫无心事的眼睛,歪着头,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状况。

本该落入那个好看少年怀里的自己,怎么会被一个穿绿裙子的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场面,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前世宿命里,名动全篇、注定纠缠一生的初遇名场面,被小银花,硬生生、彻彻底底地,改写了。

本该落入禹司凤怀中的褚璇玑,此刻扎扎实实、完完整整地,被小银花抱在了怀里。

而本该开启情劫宿命的禹司凤,被自家小姑娘,护得严严实实,彻底避开了这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小银花扶稳褚璇玑,站稳身形,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清亮的眸子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疏离、戒备与淡淡的抵触。她甚至没有多看褚璇玑一眼,连一句多余的问候、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确认褚璇玑站稳,没有大碍之后,她立刻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往后轻轻退了半步,干干净净、利落地,和褚璇玑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划清界限。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在褚璇玑身上,多停留一秒。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心神,在站稳的那一刻,就已经重新落回了身后禹司凤的身上。

下一秒,小银花立刻转过身,再也不看身后茫然的褚璇玑一眼,快步转身,朝着禹司凤跑了过去。

她再次伸出手,牢牢地、紧紧地,重新牵住禹司凤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别人抢走一般,攥得很紧很紧。她把他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再次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他的身前,把他牢牢护在自己身侧,隔绝开身后所有的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