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一只手垫在孙晓菁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炽热又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打的孙晓菁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
“唔……”

孙晓菁试图推开他,却被严格压的更紧,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唇舌交缠间,她听见严格口齿不清的嘟囔:

“孙晓菁,你凭什么……”
随即是更加猛烈的攻势,直等到孙晓菁腿软,严格才放开她。
孙晓菁靠着墙根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你疯了吗?”

却见严格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好像,他在看另外一个世界的她——

“孙晓菁,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对我?”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已然恢复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还是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孙晓菁也没了耐心,自从她重生以来自己都是能躲就躲,是他自己主动上门来的,凭什么还要指责她?
“我怎么样?是你自己大半夜跑到我家里来闹事的,还来指责我,不舒服你可以走!”

孙晓菁本以为他会生气,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他只是低下头捂着脸,发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对,我也有病,不应该明知你是什么样子还要凑上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一般浇灭了孙晓菁所有的火气。
“……什么意思?”

严格盯了地板许久,才抬起头与孙晓菁对视:

“你是有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你想避开我,对吗?”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一闪而过的闪电,终于让孙晓菁彻底看清楚严格狼狈的面目。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很显然是洗了澡之后没有吹头发,手上的淤青可以看出,他来之前应该去健身房练了一会儿拳击,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孙晓菁想过很多次如果上一世的严格也来到了这里,自己该怎么办,真到了这种时候,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慌张。
“所以,你是要来算账对吗?”

严格坐在她对面,听到她这么说,笑的苦涩。

“晓菁啊晓菁,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想对你算账,上一世你在医院时,我就可以让人了结你?”
孙晓菁垂下眼眸,不是不明白,是她不敢想。
“所以呢,你不还是和夏天美在一起了吗?”

严格听到她这话,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荒谬感。

“所以你认为我上辈子和她在一起,这辈子就得和她在一起吗?”
孙晓菁心里生出一股熟悉的剧痛,却仍旧点了头:
“是,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夏天美那条路,才是你要走的正道,我们两个已经耽误彼此许久了,不该再纠缠。”

严格没什么情绪。

“如果我非要纠缠呢?孙晓菁,如果我绝不放手呢?”
他严格从小到大很少坚持过什么,哪怕是一手救回来的层峰,他也照样说弃就弃,因为他有把握;只有孙晓菁,让他看不到希望,每次当他以为自己能够靠近对方时,对方却总是用一层层的谎言把自己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