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菁失眠了。
也许是因为严格不在身边的缘故。
往常这个时候,严格会陪着她一块看电视,给她讲这些时日其他同行发生的事情,以及各种名人八卦。
她要是过了十二点还不睡觉,就会喜提严格一顿碎碎念,每次她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孙晓菁自嘲,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正当她准备再打开电视看一会儿时,电话铃声却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却只有呼吸声,孙晓菁耐心等了一会儿,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请问你有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别挂,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声音一出,孙晓菁吓了一跳,她能听出来这是严格,但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电话那头顿了顿:

“可能是上火了,没喝水。”
孙晓菁直觉他们回到严家后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至少对于严格来说是的。
理智告诉她这通电话她不应该继续打下去,可是严格真的很惨——
何况上辈子严格的惨也有她的原因,而他还替自己收尸,算了,看在这一点上,孙晓菁愿意多聊一会儿。
“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吗?”

严格觉得孙晓菁这一句话,仿佛她在自己心口上打了一拳一样,精准命中目标。

“你怎么知道?”
孙晓菁无奈的笑出了声。
“小严,你真的很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自从回国后,孙晓菁鲜少这么称呼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以示划清界限。
再听到这个称呼,严格仿佛自己的心脏被人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挠的他心痒痒。

“胡说,奶奶老说我天天绷着脸,一点都看不出我在想什么。”
孙晓菁哑然失笑,他完全是一张白纸,喜怒形于色,不懂张秀年为什么会这么评价。
“你要是没事,今晚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骤然失了声音,片刻后,严格才开口:

“我的确是有些郁闷。”

“其实问题不大,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奶奶能这么轻易原谅我爸爸,我继母说什么话她都听。”
严格这么一说,孙晓菁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八成是胡莲生说了什么你不懂事,我都是为你好之类的废话。
“她都说什么了?”

严格有些难以启齿。

“她说你居心不良。”
果然在孙晓菁的预料之中。
“不止吧?她是不是还说和我联系是为了试探我对你有没有什么坏心思?”

孙晓菁这次又等了许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一声“嗯。”
“所以你不开心,是因为奶奶并没有否认她的说法,让你觉得被忽视了,对吗?”

严格点头如捣蒜,又想起她看不见,只回了一句是。
怎么能有人猜他的心思猜的那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