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孙晓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有多荒谬。
于是她换了种说法:
“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很多,你说哪个?”
孙晓菁闭上了嘴,从他嘴里真是套不出一句话。
严格语气不咸不淡:

“别胡思乱想,一个梦而已。”
门口突然出现张秀年的声音:

“严格,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孙晓菁看向他,眼神里传递出一个信息:看吧,就算你不回去,收你的法海也是要来的。

“奶奶,晓菁的病还没好……”

“你这些时日家也不回,公司也不去,呆在这里呆够了吧?”
一句话怼的严格哑口无言。

“孙晓菁,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是,既然三年前你已经选择和别人跑路,现在就不要来吃回头草,来招惹我这个傻孙子行吗?”
孙晓菁没什么情绪,这种台词她上辈子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如果换做上一世,兴许她会不服气,可现在,她只觉得荒谬。
她不也是吃回头草,原谅了严民中一家吗?严格的妈妈现在还在墓园呆着呢,这些人又一共去看过几回?

“奶奶,晓菁没招惹我,是我自己要来的行吗?晓菁还一直劝我回去呢。”
张秀年简直要被自己这个孙子气笑,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有一句话叫欲擒故纵。
但她当着孙晓菁的面也不好直说。

“严格,你先回家去,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我相信那位信达的老板会派人来照顾的。”
这时的孙晓菁冷不防开口:
“张董,比起防范我一个外人祸害你们家孙子,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家的事情不是吗?”

张秀年顿时眉头紧锁,望向孙晓菁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们家的事情还用不着孙小姐来操心吧?”
孙晓菁笑意渐浓,她打开手机,点进了那段录音。
里面赫然是孙晓菁和胡莲生那段谈话。
果不其然,张秀年脸色越来越难看。
“董事长,这个声音你应该很熟吧?这可不是我主动约的对方。”

“当时我发给小严,想必他为了不给您增添烦心事,没有给您听过。”

话说到这里,张秀年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孙晓菁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严格在家里内忧外患,她这个当家人又不闻不问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张秀年气的说不出话,却又无力反驳,毕竟严家内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现在否认那就是在打她自己,也是在打严格的脸。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孙晓菁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
“张董,真想让小严听你的话,你就回去好好和他沟通一次吧。”

严格神色微动,手指也不自觉的打颤。
回到严家的路上,张秀年还在想孙晓菁那番话。
虽说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她的前半生都在忙事业,如今后半生又在忙着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擦屁股,确实是没少忽略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