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儿子不孝……”

“你也知道你不孝!”
张秀年气到头疼,胡莲生见状连忙上去帮她按太阳穴,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她只好尴尬的退到角落。

“用不着你来献殷勤。”
夏天美呆住了,她第一次见董事长发这么大火,她突然后悔没有听严立恒的劝告。
严格杵在原地,他强压住怒火,快速调整呼吸:

“那我妈……”
严民中开始慌张,这话要是说出来,他在严立恒心目中好爸爸的形象可全都毁掉了。
张秀年看到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那年咱们家下海经商赚了不少钱,你爸妈联合创办了层峰集团,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你爸就看上胡莲生这个舞女。”
说到这里,张秀年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他告诉我想和你妈离婚,我不同意,让他们两断了,没想到你妈还是知道了,最后你爸把你妈送进了精神病院,带着胡莲生卷走公司里的钱跑了!”
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别说其他人,就是夏天美这个完全无关的人,在听完这个故事以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为什么现在回来,你说啊?”
严格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揪着严民中的领子,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惊恐,没有半点温情:

“严格,冷静!”
严立恒也冲上去拿开他的胳膊。

“哥,你冷静点!”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严格一身的火气无处发泄,正好严立恒凑上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夏天美看到这一幕立马上前护住严立恒:

“严格你冷静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严格怒极反笑:

“谁和他们是一家人?夏天美,你怎么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最好等到事情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也这么说!”
严格看着周围一群人簇拥着严立恒,心疼他受伤的模样,他感觉心脏某一部分死掉了。

“好,你们是一家人,我走,我走。”

“严格!”
严格一脚踢开门,匆匆走出公司。太恶心了,这些人实在太恶心了,严格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从前奶奶总和他说,爸爸不是不疼他,是有事要忙出去了,现在看来,爸爸不是不疼自己的孩子,只是疼的不是他而已。
熟悉的酸涩感在严格的胸腔中蔓延开来,只不过这次的痛好像没那么容易挺过去。他在十字路口边站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拦了一辆车,去了埋葬他妈妈的墓园。

“妈,对不起,很久没来看你了。前段时间特别忙,一直没空,今天这个不孝子终于有空来看你了。”
他喝了一口酒,将剩余的全部倒在墓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起,爸爸回来了,他说是来找我们赔罪的,但是我讨厌他……”
严格越说越难受,干脆对着妈妈的墓碑哭了起来,这么多年,奶奶将他抚养长大,两个人一起支撑层峰,好不容易重新做大做强,偏偏这几个人这时候回来!
严格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他不是看不出来其他人的心思,可恰恰正是因为这层身份,他不能直接点破,可是又正是这些人仗着这个身份一次次伤害他们!
严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