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挑衅

曲光雅双手抱胸，踩着嚣张的步子走进松柏道馆，身后跟着的两个全胜弟子，也一脸倨傲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松柏这方小小的训练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原本还在休息的松柏弟子，全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门口，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范晓萤立刻站起身，快步挡在百草身前，怒视着曲光雅：“曲光雅，你跑到我们松柏道馆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来找戚百草，跟你们松柏其他人没关系。”曲光雅斜睨了范晓萤一眼，目光径直落在百草身上，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怎么，被全胜赶出来，真就甘心在这种破小道馆里混日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百草攥紧了手心，缓缓站起身，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没有丝毫躲闪：“我在好好练元武道，不是混日子。这里是松柏道馆，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

她不想惹麻烦，刚在松柏安定下来，只想专心训练，不想因为自己，给道馆和晓萤带来不必要的纷争。可曲光雅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就是看准了她寄人篱下，故意上门来羞辱她。

“闹事？我可没那闲工夫。”曲光雅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训练场中央，扬声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当年被我父亲收留，在全胜白吃白住十年的人，被赶出去后过得有多落魄。看来，也不过如此，穿著松柏的道服，装模作样练拳，其实还是个连正式比赛都没资格参加的野路子。”

这话字字戳心，旁边的松柏弟子都变了脸色，吴秀琴忍不住开口：“曲光雅，你说话太过分了！百草很努力，不比你差！”

“努力有什么用？没天赋没背景，再努力也是白费。”曲光雅嗤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百草，“戚百草，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就在这松柏的训练场，要是你输了，就立刻滚出松柏，别在这里占着位置；要是我输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见了你绕道走！”

挑衅来得猝不及防，百草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清楚自己的实力，论招式熟练度和实战经验，她远不如从小被全胜重点培养的曲光雅，可看着曲光雅盛气凌人的模样，她心底的倔强瞬间涌了上来。

她不能退，一旦退了，就真的成了曲光雅口中的落魄之徒，也辜负了松柏道馆的收留。

百草推开挡在身前的范晓萤，一步步走到曲光雅对面，挺直脊背，声音清亮而坚定：“我跟你比。但我不会离开松柏，这场比试，只是为了元武道，不是为了你的赌约。”

“百草，别答应她！”范晓萤急得拉住她的胳膊，“你才刚训练没多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就是故意欺负你！”

若白也快步走了过来，清冷的目光扫过曲光雅，随后看向百草，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开口：“点到为止，保护好自己。”

他看得出来百草眼底的坚持，也知道这一场比试，百草避无可避，与其退缩，不如放手一试。

曲光雅见百草应战，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迅速摆开对战姿势，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输了可别哭鼻子。”

话音刚落，曲光雅便率先发起进攻，她的招式凌厉又刁钻，带着全胜道馆刻意培养的攻击性，直逼百草面门。百草下意识侧身躲闪，脚步快速后撤，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堪堪躲开了这一击。

可曲光雅的攻势接连不断，直拳、侧踢、横踢，招招紧逼，不给百草丝毫喘息的机会。百草只能被动防守，不断躲闪，很快就被逼到了训练场边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试图找到反击的机会，使出刚学的旋风腿起手式，可动作刚做一半，就被曲光雅看穿，曲光雅猛地抬腿，一记重踢落在百草的手臂上。

“嘭”的一声闷响，百草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瞬间泛红发青。

“百草！”范晓萤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想扶她。

曲光雅收了招式，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百草，语气满是嘲讽：“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比？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元武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百草撑着地面，手掌被磨得发烫，手臂和膝盖的痛感源源不断传来，可她没有立刻起身。她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心底翻涌的挫败感。

她以为自己足够努力，可在真正的实力差距面前，还是如此不堪一击。难道她真的不适合练元武道吗？难道她真的只能任人嘲讽吗？

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失落与迷茫，周围的议论声、曲光雅的嘲讽声，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紧绷，指尖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