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镇上的冲突

小镇的街道上灯火稀疏。

　　欧阳问天走在冷清的街道上，看着两边的店铺招牌，最后停在一家挂着“大头旅馆”牌子的三层小楼前。这家旅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上的漆掉了不少，但门口还算干净，价格应该不贵。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推门走了进去。

　　旅馆前台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圆脸大眼，脑袋确实比一般人大一圈。他正低着头打算盘，嘴里嘀咕着什么。听到门响，他抬起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住店啊？一晚三十，包早饭。”虾大头说话干脆利落。

　　欧阳问天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虾大头接过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钥匙递给他：“二楼左转第三间，206。”

　　欧阳问天接过钥匙正要上楼，楼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端着水盆从楼上跑下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少女扎着马尾辫，脸蛋圆润，眉眼间有点孩子气，正是虾大头的女儿小鱼。她站稳后，冲欧阳问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没撞到你吧？”

　　欧阳问天摇摇头，侧身让开。

　　小鱼端着水盆跑到柜台后面，一边擦桌子一边嘟囔：“爸，三楼的厕所又堵了，明天找人来修修吧。”

　　虾大头嗯了一声，继续打算盘。

　　欧阳问天没有多停留，拿着钥匙上了楼。他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刷得雪白，窗户正对着街道，能看到对面二楼一家人的灯光。他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坐到床边，闭上眼睛。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

　　这是一个异能者的世界。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十大异能元素，搭起了这个世界的阶层和秩序。异能者的段位从黑铁到至尊，十个大段，每段十星，就像梯子一样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而他欧阳问天，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能，没有段位，什么都没有。

　　但他继承了游戏人物气功师的全属性能力，练的是最纯粹的气。虽然异能全无，但比那些异能者更强。

　　只是他需要时间适应这个世界，需要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今天住进这家旅馆，本来只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但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

　　楼下的吵闹声透过地板传了上来。

　　欧阳问天睁开眼睛，皱了皱眉。他听到虾大头的声音，带着慌张和恳求，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嚣张，中间还夹着少女的哭喊。

　　他站起身，推门出了房间。

　　楼梯口已经站了几个人，都伸着脖子往下看，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欧阳问天拨开人群下了楼，看到前台的场景，眼神一沉。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正靠在柜台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身材壮实，寸头方脸，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他打开手腕上的探测器。

　　黑铁六星。

　　这个段位不算高，但在这个偏远小镇上，已经算能横着走的人了。

　　他的眼睛正盯着小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像在看一件东西。

　　“小姑娘长得很水灵嘛。”罗飞羽伸手去捏小鱼的脸，“陪哥哥喝杯酒怎么样？”

　　小鱼吓得往后缩，躲到虾大头身后。虾大头赔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说：“这位爷，我女儿还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要不今晚的房费我给您免了，您看……”

　　“免房费？”罗飞羽笑了一声，直起身子，低头看着虾大头，“老子缺你那几个臭钱？老子今天心情好，就想让你闺女陪陪我，怎么，不给面子？”

　　虾大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小鱼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住店的客人，有路过的行人，都站在门口和楼梯上看戏，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欧阳问天站在楼梯中间，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人家不愿意，你看不出来吗？”

　　声音不大，但在吵闹声中却很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他身上。

　　罗飞羽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讥讽的笑容：“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住店的客人。”欧阳问天平静静地说，“看不惯你欺负人。”

　　罗飞羽打开手腕上的探测器，盯着看了两秒，突然笑了，笑得很夸张，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伸手指着欧阳问天，对着周围的看客们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一个异能都没有的废物，还敢逞能英雄救美？”

　　他故意把“废物”两个字说得很重，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欧阳问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站在楼梯上，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飞羽见他不说话，更得意了，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他：“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又能怎样？你有异能吗？倒是亮个列表给我看看啊？随便什么段位都行，哪怕黑铁一星呢？你有吗？”

　　他等着欧阳问天回答，但欧阳问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既不生气也不慌张，连眼神都没有变。

　　这种平静反而让罗飞羽更不爽。他喜欢看别人在他面前害怕的样子，喜欢看那些弱者吓得发抖求饶，可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这么淡定？

　　“我告诉你，废物。”罗飞羽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你这种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多管闲事的下场。”

　　他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金系异能的样子，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异能力量外放，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足以打死人了。

　　“住手！”

　　人群中有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

　　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深蓝色外套，面容冷峻。探测器显示黑铁八星。另一个稍矮一些，皮肤黝黑，目光沉稳，探测器显示黑铁九星。

　　江仁和宋河。

　　罗飞羽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嘴角抽了抽。黑铁八星和九星，单看段位都比他高，但他的实力不能用段位来衡量。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罗飞羽收回手，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带着几分不屑。

　　江仁站到欧阳问天身前，挡住罗飞羽的视线：“欺负一个普通人，不觉得丢人吗？”

　　宋河则走到虾大头和小鱼身边，低声安慰了几句。

　　罗飞羽看了看江仁，又看了看宋河，突然笑了：“行，今天给你们两个面子，我不在这儿动手。”他伸手指了指欧阳问天，“不过废物，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碰到你。”

　　说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上了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去，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刚才的事，偶尔飘过来几句“不自量力”“找死”之类的话。

　　江仁转过身看着欧阳问天，眉头微皱：“兄弟，你这性子得改改。没有异能就别强出头，今天要不是我们在这儿，你可就麻烦了。”

　　欧阳问天点点头，声音很轻：“多谢。”

　　宋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他也是好心。不过江仁说得对，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往前冲。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弱者就得学会低头。”

　　欧阳问天又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鱼从虾大头身后探出头来，红着眼眶看着欧阳问天，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欧阳问天冲她微微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欧阳问天有一种直觉，今晚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他的耳朵一直听着整栋楼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隔壁房客的呼噜声，楼下水管的滴水声，三楼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故意压低气息、正在慢慢靠近他房门的黑影。

　　来了。

　　欧阳问天没有动，甚至故意放慢呼吸，装出熟睡的样子。

　　门锁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然后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罗飞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照出他脸上狰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