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一耳光

一直安静倚在中间，没开口的雪璃姝，忽然勾了勾唇，那抹笑很浅，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清冷与狡黠，像藏在冰雪下的锋芒，一闪而逝

她抬眼看向露芜衣，语气轻缓，却字字戳破假象

一句话，让露芜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更浓的兴致，她凑近了些，笑意盈盈地看向雪璃姝，语气里满是打趣

露芜衣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戏谑

说着，她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雪璃姝连半分犹豫和思考都没有

她缓缓抬眼，没有半分动摇

生死当前，人人自保，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此刻的她，心性笃定，坚信从无例外

可她却未曾料到，今日这句斩钉截铁的断言，在不久的将来，会被她自己亲手推翻，会在宿命的洪流里，与她不顾一切的所作所为，背道而驰

雾妄言只是浅浅一笑，补了一句

雪璃姝闻言，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她微微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坏笑

——————

罗帷房间

厉劫轻推房门，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仔细搜查着可疑痕迹

他刚走到拐角处，身前骤然闪过一道身影，厉劫猛地收脚急刹，重心一晃，脸色都吓得变了

寄灵站在原地，一脸正色

而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道纤细修长的影子走过，在窗户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是雪璃姝

厉劫与寄灵对视一眼，心底齐齐暗道：不妙！

……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推开，雪璃姝刚踏进房间，眉头一皱，敏锐察觉到有人来过，而且还在房里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角落的屏风，躲在后面的厉劫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雪璃姝的目光只是轻轻一停，便若无其事地移开，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随即她的目光锁定在一旁没有完全合拢的衣柜门上

雪璃姝慢慢靠近，在衣柜前站定，猛地伸手拉开柜门，寄灵那张带着几分慌乱的脸，瞬间与她四目相对

寄灵脑子一懵，便想解释

他话还没说完，雪璃姝像是受到惊吓，轻呼一声，扬手便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挨了一巴掌的寄灵彻底懵住，眼神都变得更加清澈了

躲在屏风后的厉劫：“……”

……

寄灵垂着脑袋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半边脸，指腹下是清晰的巴掌印，原本清亮灵动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雪璃姝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脸上那巴掌红痕，有些不好意思

寄灵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又委屈又幽怨

雪璃姝故作镇定地辩解

她说得理直气壮，寄灵眼底的水汽更浓了，满脸写着无辜与委屈

雪璃姝眨着眼睛，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掩饰尴尬，嘴上却依旧故作无辜

寄灵委屈归委屈，却也舍不得真的怪她，只是闷闷地看着她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自恋，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寄灵瞥了一眼旁边的厉劫，厉劫与他对视一眼，终究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吐出两个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寄灵再次看向雪璃姝，微微抿唇，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试探

他满心期待地望着她

雪璃姝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的浅笑

寄灵立马急了，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厉劫冷冷地接了一句，精准补刀

寄灵当场气结，转头白了厉劫一眼，雪璃姝也幽幽地转头看向厉劫，似笑非笑

厉劫一脸坦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寄灵脸上的委屈还没完全散去，脸颊的红印依旧清晰，闻言却收起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雪璃姝手指绞着衣角，低声应道

寄灵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许，脱口而出

……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时的少年寄灵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站在一处花田之中，正与雪璃姝遥遥对立

他看着她脚下倒在血泊里的人，眉眼清亮却满是不解，开口询问

#寄灵. “你为何要杀他？你也是民间法师吗？”

同样的人，同样的语气，同样清澈的眼神，一样带着探寻的目光，一句相同的问话

时隔多年，在此刻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