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朋友们 我是列奥纳多·达·芬奇 对 就是画《蒙娜丽莎》那位 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 我付账时也常在收据背面画飞行器草图 今天咱们就在米兰的工作室里聊聊天 空气里有松节油和煮到一半的解剖标本味道 别介意
十五岁在韦罗基奥作坊当学徒 师傅让我在《基督受洗》角落画个小天使 交活时他盯着我的天使看了半小时 然后摔了画笔:从今天起 金色背景都归你画 后来我才知道 他偷偷在自己作品角落签了我的名字 有时候抢师傅的饭碗 不是因为厉害 是因为控制不住画笔
不过说实话 我正经完成的画不到二十幅 斯福尔扎公爵催骑士像稿子时 我总说在解决马蹄腾空时的受力问题 其实是在隔壁解剖马腿 满手血腥味还骗他这是艺术家的虔诚
我是左撇子 但镜像写字真不是为了密码 有次着急记下教堂光影 右手沾着靛蓝颜料 只好用左手写 结果发现从右往左写不会蹭花墨迹 后来成了习惯 偶尔用正常写法签合同 公证人还怀疑是假签名
最头疼的是接教堂壁画 画《最后的晚餐》时 我非尝试新颜料配方 院长天天来催:修士们已经在光墙前吃了三年饭了 结果颜料真的脱落时 我正忙着计算犹大手里的盐罐该倾斜几度 完美主义是种病 而我放弃治疗
有人叫我画家/发明家/解剖学家 其实我只是睡不着 半夜突然想明白心脏瓣膜原理 就冲去停尸房 守夜人后来见我就递刀子:大师 今天要切开月亮位还是太阳位?
设计飞行器那次 学徒看着草图哆嗦:老师 人怎么可能像寒鸦似的 我把他拽到悬崖边感受气流:不是像鸟 是像思想 思想本来就没有重量 可惜公爵看完模型只说:这能改成宴会用的旋转烤鸡架吗?
丽莎夫人确实有眉毛 早期草图上我画得精细 但她丈夫总来工作室转悠:能不能让她笑明显点?聘礼花了不少 后来我烦了 把所有肖像画得似笑非笑 至于眉毛 是某次修改肤色时不小心盖掉的 心想:也好 让后世吵去吧
给这幅画罩了三十层薄釉 每层要晾三个月 法国国王来催 我说:陛下 等待能让葡萄变成酒 其实是我同时在画洪水系列 设计运河 还养了只叫萨莱的猞猁 它老跳上画架踩梅花印
现在都说我跨界天才 其实我的笔记本里全是半截句子 有页写着观察啄木鸟的舌头 翻过去是买粗亚麻布三肘 接着突然出现太阳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灵感像米兰的雨 同时淋湿所有行人 但只有疯子会掏出所有容器接雨
如果你去乌菲兹看我的手稿 注意那些飞行器草图边上的购物清单:蓝颜料 鸡蛋 修鞋 计算地球直径 不是 multitasking 是大脑像个漏勺 所有东西一起往外涌
六十岁被弗朗索瓦一世接到法国 小国王真以为我是巫师 有次他深夜溜进工作室 看见我在熬制某种琥珀色液体 小声问:大师在炼金?我递过一杯:陛下 这是枇杷膏 治咳嗽的
最后的日子 我把《蒙娜丽莎》放在床头 年轻画家来探病 问我到底在画什么 我指指窗外卢瓦尔河的反光:你看水波 永远在动也永远在 我想画的就是这个 变化本身如何保持微笑 结果他认真记下这句话 现在成了艺术史考题
要是去昂布瓦斯城堡 别光找我的墓 穿过葡萄园往东走 有棵我教园丁嫁接的老梨树 左边结硬梨右边结软梨 尝的时候想想:一个能在飞行器和水果之间无缝切换的大脑 最终困在会腐朽的身体里 这大概是我此生最有趣的悖论
对了 网上总猜《维特鲁威人》圆规抵着的蛋蛋是不是隐喻 其实 当年模特一直动 我喊:再动就把你画成开平方根 他吓僵了 所以艺术史上著名的几何精度 来自一个模特的膀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