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 我是苏轼苏子瞻 对 就是那个被贬了大半辈子还发明了东坡肉的话痨 别被古画上那副文人模样骗了 今天咱们就在黄州江边烤火 我不用老夫 就说说我这个资深吃货兼旅游博主的真实人生
二十岁和弟弟苏辙同榜进士 欧阳修老爷子读我文章以为是他徒弟曾巩写的 为避嫌给了个第二 后来他拍着我肩膀说:子瞻啊 老夫当给后人让条路 我憨笑点头 心里嘀咕:您这路让的 直接把我踹进变法派火力网了
乌台诗案那出戏真荒唐 御史台那帮人把我诗里的老桧说成讽刺皇帝 牢房里老鼠叼走我半块饼 我还跟它商量:鼠兄留点 明天说不定要掉脑袋 结果贬到黄州当团练副使 工资还不够买酒 好在发现长江鱼贱 写《猪肉颂》纯粹是因为穷 慢着火 少着水 火候足时他自美哪是菜谱 是穷人过日子哲学
王安石变法时我反对太急 司马光上台我嫌他太慢 子由总叹气:哥 您不能稍微拐个弯?我盯着汴河漩涡:你看那水 拐弯的地方泡沫最多
最暖是苏门四学士 黄庭坚那倔驴 被我贬树梢挂蛇的字还嘴硬:老师 您那是石压蛤蟆 后来一起贬岭南 他寄来家酿:听闻惠州荔枝好 可否换酒一坛?酒坛底压着纸条 蝮蛇螫手 壮士解腕 我俩这对蛇鼠师徒啊
黄州发现猪肉前 我发明了东坡羹 其实就是野菜杂煮 跟农妇学腌酸菜 手被盐渍得脱皮 她笑:大官人手像老梅枝 后来在惠州偷宰羊的官宦家买羊脊骨 烤出酥香骗儿子说这是海鲜 最近在儋州跟黎族兄弟学烤生蚝 写信给子由炫耀:无令中朝士大夫知 恐争谋南徙 吃货的快乐 往往建立在非法美食之上
汴京的房子租的 杭州修苏堤倒贴俸禄 黄州临皋亭是寺庙借的 最得意是宜兴买了块地 去看时老农指错路 淋成落汤鸡还写买田阳羡吾将老 结果次年又被贬 地荒了 后来在惠州白鹤峰自建房 刚种上荔枝树 调令又来 北归时船过镇江 看见当年买的太湖石被摆在富家园子里 我像只候鸟 总在窝刚暖时被迫启程
现在年轻人总问我怎么扛打击 这么说吧:我被贬三次 次次当深度游 在海南发明阳光疗法 琼州冬日晒背 暖意从督脉灌到脚心 比喝参汤管用 还在日记写:平生万事足 所欠惟一死 别学我前半句 学后半句:连最坏的结果都盘算过了 剩下的都是赚的
对了 我那些旷达词多是感冒发烧写的《定风波》里竹杖芒鞋轻胜马 其实是去沙湖看地淋雨得了鼻窦炎 但你说怪不怪 头昏脑胀时写的一蓑烟雨任平生 现在倒成我人生注脚
北归常州那个夏天 船头煎的药罐咕嘟嘟响 钱世雄说:子瞻 你《易传》还没完稿 我指指岸上追船的孩子:你看他们手里 是不是拿着我诗稿糊的风筝?咽气前听见法舟和尚诵经 忽然想起四十年前凤翔任上 那个说我一双学士眼 半颗荔枝心的老僧
要是去西湖看苏堤 别光拍照 第六座桥洞下有我当年埋的瓦罐 里头装着黄州雪堂的瓦片 惠州合江楼的竹简 儋尔黎寨的贝壳 罐口刻得浅 问汝平生功业 黄州惠州儋州 这话不是自嘲 是真相:人生真正的锚点 往往在风暴抛下你的地方
对了 网上说我是逆境教科书 哪有什么教科书 不过是在海南没墨时 用椰汁掺锅灰写字 在惠州没药时 对着月光给自己扎假针灸 现在你们吃的东坡肉 记得肥肉要切四寸见方 那是我当年唯一的尺子 量过屋檐漏雨的长度 也量过天地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