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午后,老城区的“极速车行”依旧弥漫着机油味。张桂源正半躺在车底,修着一辆老式嘉陵的发动机,温瑜楠则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本《机械原理》,一边看一边帮他递扳手。
张桂源“14号的。”
张桂源的声音从车底传来,带着一丝慵懒。温瑜楠熟练地从工具箱里找出扳手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沾满油污的手背。
张桂源顿了顿,从车底钻出来,看着她笑了笑:“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空调开太大了?”温瑜楠摇了摇头,刚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老人。他戴着墨镜,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气场十足。
车行里的几个修车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老人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张桂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就是张桂源?”
张桂源皱了皱眉,站起身擦了擦手
张桂源“我是。您有什么事?”
“我叫林震。”老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三年前省青年队的总教练。”
张桂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脚背上,他却浑然不觉。温瑜楠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张桂源“林教练……”
张桂源的声音有些沙哑,“您怎么会来这里?”“来看看我的‘天才少年’。”
林震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现在在修车?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天赋?”张桂源苦笑一声,“我的手已经废了,谈什么天赋?”他举起那只受过伤的手,手背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手废了,脑子没废。”林震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下个月,全国业余赛车锦标赛。我需要一个技术顾问,负责赛车的调校和数据分析。月薪两万,包吃住。”
张桂源愣住了。他看着那个信封,像是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林教练,您知道的,当年那件事……”“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林震打断他,语气严肃,“是车队经理和王猛勾结,给你下了药。我已经把他们送进了监狱,恢复了你的名誉。”
他顿了顿,看着张桂源的眼睛,“但我更想知道,你还想不想回到赛车界?”
张桂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温瑜楠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激动和压抑。
张桂源“我……”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的手……”“手不能开,就用脑子开。”林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过你最近改装的几辆车,数据非常完美。你的天赋不在手上,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且,我听说你现在有个小徒弟?”
他的目光落在温瑜楠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就是你吧?那个敢坐他后座,还敢跟他一起追风的小姑娘。”温瑜楠点,有些紧张地说:“林教练好。我叫温瑜楠,是他的……女朋友。”“女朋友?”林震笑了,“不错,有眼光。张桂源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心地不坏,而且有本事。”
他看着张桂源,“怎么样?考虑一下?这可是你重返赛车界的最好机会。”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温瑜楠,突然笑了:“好,我答应您。”温瑜楠惊喜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温瑜楠“真的吗?”
张桂源“真的。”
张桂源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坚定,“我不想再逃避了。我要回到赛车界,不仅要当技术顾问,还要当赛车手。”他看着林震,“林教练,您等着,我会让您看到,当年的‘天才少年’,从来没有离开过。”
林震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下周一,来车队报到。别迟到。”说完,他转身上了机车,轰鸣着离开了车行。车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张桂源和温瑜楠。
张桂源把信封紧紧攥在手里,突然抱起温瑜楠,转了一圈:“瑜楠,我们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温瑜楠被他转得头晕,却笑得无比灿烂:“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张桂源把她放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谢谢你,瑜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深渊里挣扎。是你把我拉出来的。”温瑜楠摇了摇头,吻上他的唇:“不,是你自己不肯放弃。我只是陪你一起追风而已。”
阳光透过车行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些曾经的黑暗和伤痛,似乎都在这个吻里,慢慢消散。
张桂源看着手里的信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林教练说需要技术顾问,那你是不是可以当我的助手?”温瑜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不过我什么都不懂,你得教我。”“没问题。”张桂源捏了捏她的脸,“我教你,包教包会。”“那我要是学不会呢?”“学不会就亲我一下,我保证你马上就学会了。”“流氓!”“只对你流氓。”车行里传来两人的打闹声,和着引擎的轰鸣声,像一首欢快的歌。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和遗憾,都变成了他们爱情的注脚,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更加坚定地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