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推门进来时,周身还带着书房里刚碾压一切的冷厉,可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瞬间便柔和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直截了当开口:“我和江父谈妥了。他会和你办离婚,江氏归我,他本人立刻出国,永远不再回来。”
苏软微微一怔,望着他一脸笃定要为自己挣脱枷锁的模样,心头轻轻一软,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办离婚。”
沈砚辞眉峰一蹙:“为什么?”
“我和他从头到尾,就没有领过证。”
苏软声音平静,却道出了这段关系最根本的真相,“当年是我父亲欠他巨债,走投无路,强行把我送进江家。他只需要一个年轻体面、能摆在台面上的江家主母,应付外人,撑住场面。”
“一场婚礼对外昭告,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至于结婚证……他从没想过给我。”
沈砚辞瞬间怔住,眼底的冷硬碎裂成错愕,随即翻涌上来的是滔天的心疼与怒意。
他费尽心思夺权施压,以为要帮她挣脱婚姻枷锁,却原来,她自始至终都只是被困在一场有名无实的假婚姻里。
下一秒,他迅速回过神,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没有结婚证,那她就不是他法律上的继母。
再加他对外一直是沈姓,以江家养子、世侄身份示人,在外人眼里,两人根本不存在伦理关系。
沈砚辞眼底骤然一亮,所有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很好。”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笃定与释然,“这样一来,一切都名正言顺。”
苏软抬眸看他。
“外界只当你是江父对外宣布过的伴侣,并非正式妻子。而我,向来是江家外姓晚辈。”
沈砚辞一步步走近,目光灼热而认真,“等他出国,我便对外公布——你与他早已两清,而我们,自由相恋。”
“没有婚姻束缚,没有继母继子的名分,更谈不上半分不妥。”
“谁也挑不出错,谁也拦不住。”
苏软怔怔望着他,忽然明白,这场荒唐又委屈的虚名过往,竟在这一刻,成了他们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最好理由。
所有看似禁忌的阻碍,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沈砚辞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违背过半分伦常。”
“从今天起,你是自由的,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