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刚踏进书房,就被江父劈头盖脸砸过来的文件夹砸中肩头。
纸张散落一地,气氛肃杀到极点。
“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江父指着他,气得声音发抖,“还敢私自去找她?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半点伦理纲常!”
沈砚辞站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冷硬如常:
“我只是去看看她,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半秒,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嘲,顺势把多年的隐秘摊开:
“何况,你我对外从来只是叔侄相称,我随母姓沈,不随你姓江。世人只知我是江家养子,不知我是你亲生儿子。你既然一早为了江家脸面,把我按在‘沈’姓上过活,就别现在拿伦常来压我。”
江父脸色骤然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旧疤。
当年他为了稳固江家地位、迎娶门当户对的夫人,对外隐瞒了私生子的存在,把沈砚辞交给远亲抚养,让他随了母姓。
这么多年,“沈砚辞”只是江家名义上的晚辈,从来不是公开的江家少爷。
这一层遮羞布,今天被他亲手撕开。
“你给我闭嘴!”江父厉声喝止,却已底气不足。
“见她就是错!”江父狠狠一拍桌,“我把她关在院里,把你禁在公司,就是要你们断干净。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直接送她走,让你们这辈子都见不着!”
沈砚辞眼底瞬间覆上寒意,周身气压骤降,不再是之前的隐忍,而是毫不掩饰的锋芒: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是你父亲,我有什么不敢!”
“那你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父亲。”
沈砚辞向前一步,气势直接压过对方,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江家的产业、地位、名声,你在乎,我不在乎。你想保的脸面,我可以毁了。你想守的规矩,我可以砸了。”
“但苏软,我不会放手。”
江父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震得一怔,随即更加暴怒:
“逆子!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敬重你,所以一直没把事情做绝。”沈砚辞眼神冷冽,
“可你要是逼我,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为了江家权势,藏了亲生儿子二十多年;
如今又为了脸面,强留一个年轻姑娘做摆设。”
这话等同于彻底掀桌。
江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早就不是能被随意拿捏的孩子了。
他有狠劲,有底气,更有豁出去一切的决心。
沈砚辞看着他,语气沉下,最后一次亮明立场:
“联姻的事,不要再提。
苏软,你也别动。
不然,咱们就一起鱼死网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却留下满室无法挽回的决裂。
江父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一次,他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