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怒火对峙，无言难堪

江父的怒火几乎要掀了老宅。

书房里摔东西的声响闷重地传来，下人全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偌大的客厅静得吓人。

苏软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神色尽量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紧绷。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波因她而起。

说，是插足；不说，是默认。

她被困在中间，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不多时，沈砚辞从外面回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身压不住的冷硬，显然刚在外面硬气地扛完所有压力。

看见他进来，苏软只是轻轻抬了下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只维持着一个安分守己的姿态。

不问，不劝，不拦，不表态。

沈砚辞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瞬，便径直移开，像是在刻意护着她，不让她被卷进来。

没等片刻，江父沉着脸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盯住沈砚辞，火气直冒：

“你可真行。顾家的婚事，你说拒就拒，你把江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沈砚辞站得笔直，语气冷淡却坚定：

“婚姻不是筹码，我不会为了生意妥协。”

“你不妥协，是为了什么，以为我不清楚？”江父目光一扫，淡淡掠过苏软，没点名，却字字戳心。

苏软指尖猛地收紧，依旧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不能辩解，不能委屈，不能出头，连一句“不关他的事”都说不出口。

一说，就成了护着他；不说，又像坐实了两人有染。

江父盯着沈砚辞，声音压得极低：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顾家道歉，把婚事重新定下来。”

沈砚辞冷笑一声，半点不让：

“没必要。”

“我不会娶顾家小姐，谁都安排不了我。”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父子二人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苏软依旧坐在原地，安静得像个摆设。

没有表情，没有立场，没有偏向，连呼吸都放轻。

她知道自己只要开口，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只能这样沉默着，承受着所有人目光里的打量、揣测与深意。

江父被沈砚辞气得胸口起伏，最终狠狠一甩手：

“好，很好。你既然非要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转身便走，留下一屋子压抑的沉默。

客厅里只剩下苏软和沈砚辞两人。

沈砚辞看向她，眼底情绪复杂，有心疼，有固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而苏软依旧垂着眼，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有些关系，有些心意，从一开始，就只能藏在无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