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见面这天,沈砚辞不是被逼着去的,他是自己愿意走这一趟。
有些戏,要演给江父看,有些底线,也要一次性亮清楚。
出门前,他在走廊遇见苏软。
她站在窗边,一身素色,安安静静的,可那点强装出来的无所谓,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沈砚辞停下脚步,没说多余的安抚,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声音低而稳:
“在家等我。”
不是商量,是告知。
苏软垂着眼,声音轻得像在自我安慰:“你去吧,顾家小姐不错,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沈砚辞眉梢微冷,只丢下一句:
“跟她没关系。”
语气淡,却重得不容置疑。
会所包厢里,江父、顾家父女早已等候。
顾小姐端庄得体,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好感。
江父全程打圆场,话里话外都在敲定婚事。
沈砚辞坐姿舒展,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热情,也不失礼。
别人问话,他便应一句,不多说一个字,周身那股疏离感,明明白白写着:没兴趣。
江父脸色越来越沉,几次用眼神示意他主动点。
沈砚辞视而不见。
等到顾家父女委婉提起“两家可以多走动”“找时间再约”时,他终于抬眼,语气平静,却一字一句,断得干净:
“不必了。”
满座一静。
江父脸色瞬间沉下来:“砚辞!”
沈砚辞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顾小姐很好,只是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今天过来,是给父亲面子,也是给顾家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江父身上,锋芒微露:
“但江家的生意,我会用别的方式扛。想拿我的婚姻换,行不通。”
没有争吵,没有顶撞,可态度硬得像块铁。
顾家父女脸上挂不住,匆匆找借口离开。
江父当场震怒,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沈砚辞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神情淡漠:
“我知道。
我只是不想再演下去。”
他没再理会江父的怒火,径直转身离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点客气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冷沉。
父亲以为用一场联姻就能捆住他,就能逼他退,就能断了他对苏软的心思。
真是想得太简单。
车子驶回江家,刚进门,他便一眼看到客厅里的苏软。
她听见动静回头,眼底还藏着一丝不安。
沈砚辞径直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语气笃定又强势:
“见过了,也回绝了。”
苏软一怔。
“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看着她,眼神沉而烫,
“谁都安排不了我,包括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