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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口的….

TF四代:一朵彩色的芸

何奕芸难得主动出门一趟,去找沈腾。

沈腾家客厅不大,沙发软得陷进去就不想起来。茶几上摆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电视开着但没人在看,大概是个背景音。何奕芸窝在沙发角落里,沈腾坐在另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这几天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门铃响的时候,沈腾站起来去开门。门一开,薛之谦大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了,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关在外面。

薛之谦
薛之谦

我就知道你要来。你也不叫我。

何奕芸

我叫了你会来吗。

何奕芸
薛之谦
薛之谦

来啊。我那儿新歌写了两句卡住了,来找你聊聊。

他说着就往里走,换了鞋,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抓起一把花生,剥了一颗扔进嘴里,边嚼边望着沈腾。

薛之谦
薛之谦

沈腾你这儿怎么没水果?上次来还有果盘,这次只剩花生了。

沈腾
沈腾

这次是临时叫的,没来得及买。

薛之谦
薛之谦

临时叫我你怎么就不临时买个果盘。

沈腾没理他,转头给何奕芸续了一杯茶。

三个人正聊着,门又响了。沈腾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愣了一下。金靖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沈腾的目光在那个人脸上停了一拍,侧身让出了门。

沈腾
沈腾

进来说。

何奕芸听到声音往门口望了一眼。金靖先进来了,她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往前迈了半步,露出整张脸。杨博文。他的黑色短袖和深灰色长裤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袋口捏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金靖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先开的口。

金靖
金靖

别问,我先交代。我开车到你家楼下准备接你,结果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他说他没别的意思,就是送点水果。他在那儿坐了多久我没问,但这天已经有点凉了,我就说——走吧,反正何奕芸也在沈腾家,你要是不想去那你自己看着办。

她说着看了一眼杨博文,意思大概是“你自己说”。杨博文没有看她,他走到茶几旁边,把那袋橘子放在角落,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出声响。他的目光没有直接落在何奕芸身上,但也没有刻意避开,像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杨博文
杨博文

我路过。

两个字,没什么起伏,但何奕芸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落在茶几上那袋橘子上。橘子皮是橙黄色的,透过透明塑料袋能看到表面还有一两片叶子没有摘干净。何奕芸知道“路过”这两个字的意思——不是路过,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想来看看你”。她想到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他也会用“刚好在附近”这种借口出现在练习室门口,像是从不需要一个更正式的理由。那些场景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却和眼前这个画面叠在一起。

沈腾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杨博文,又看了一眼何奕芸。

沈腾
沈腾

坐吧。站着干嘛。

杨博文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离何奕芸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刚好够薛之谦坐在中间。薛之谦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嘴角勾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那个表情里有一种“我不说破但我看懂了”的了然。他翘起二郎腿,抓起一把花生,又剥了一颗,然后把话题重新接上了,像是要给刚刚那几秒的沉默一个台阶下。

薛之谦
薛之谦

我说我刚才那个歌卡在第二段副歌之前了。何奕芸你帮我听听是不是缺了什么。

何奕芸

你唱呗。

何奕芸
薛之谦
薛之谦

在这儿??

何奕芸

沈腾哥家又不隔音,你怕什么。

何奕芸
薛之谦
薛之谦

我怕把邻居吓到。

沈腾
沈腾

我邻居习惯了。

薛之谦清了清嗓子,哼了一段旋律。没唱词,只是用“啦”把调子顺了一遍。哼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何奕芸一眼。

薛之谦
薛之谦

就是这儿。我觉得该有一个变化,但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变。

何奕芸想了想,然后轻轻哼了两句,跟他的调子不一样,像是把那个弯拐到了另一个方向。薛之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膝盖。

薛之谦
薛之谦

就是这儿。我写了三天没写出来,你三秒就想出来了。

何奕芸

你是写的,我是瞎哼的。

何奕芸
薛之谦
薛之谦

瞎哼能哼出这个,那你不要写歌,太浪费天赋了。

何奕芸笑了一下,目光掠过薛之谦的肩头,落在茶几角落那袋橘子上。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看他,因为她没有转头去看那个人的方向,只是感觉那道目光好像轻了一点,像是一路走来的重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放下的地方。

金靖
金靖

行了行了,你不是说来找何奕芸聊天的吗,怎么聊着聊着变成你俩在写歌了。

薛之谦
薛之谦

灵感来了挡不住。

金靖
金靖

你灵感来了,我肚子饿了。

沈腾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

沈腾
沈腾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何奕芸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在客厅里此起彼伏。她低头看到茶几边角那袋橘子,叶子还是新鲜的,边角微微卷着,像是刚摘下来没多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笑的,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嘴角已经弯了。

客厅里又热闹起来了。沈腾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碟酱牛肉,金靖去翻了橱柜找出一包火锅底料,薛之谦在沙发那头用手机放了一段没写完的demo。何奕芸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接过沈腾递来的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视线落在地板上。水果切得很齐整,旁边的杨博文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没有拿东西,没有看手机,没有听歌,像是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自己不做什么,方便在需要的时候能接上话。

何奕芸看到他那副样子,放下西瓜,试着把话头递过去。

何奕芸

你那个水果……是在楼下水果店买的吗?

何奕芸

杨博文点了一下头。

杨博文
杨博文

嗯。在小区门口那家。

何奕芸

哪家?我怎么没注意。

何奕芸
杨博文
杨博文

就是出大门右手边,那个水果摊。橘子是今天早上到的,我看挺新鲜的。

何奕芸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小区门口右手边确实有一家水果摊,她路过的时候总是戴着帽子低头快走,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一眼。

何奕芸

你常去买?

何奕芸
杨博文
杨博文

不常去。今天路过。

又是“路过”。何奕芸没有再追问,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金靖在旁边低头切水果,没有看这边,却像是长了另一双眼睛一样,忽然抬头接了一句。

金靖
金靖

我路过你家楼下的时候,你已经在门口坐了一会儿了。得是几点到的?

杨博文没有立刻回答,像是一个问题从他那边飘过来,他在犹豫要不要接住。

杨博文
杨博文

没多久。

金靖没有追问,她低头继续切水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稳稳的,像是知道自己刚好放下了足够多的线索,剩下的交给空气自己去转。

薛之谦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何奕芸,又看了一眼杨博文,像是想说什么,但他只是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没有出声。沈腾把酱牛肉往茶几中间推了推,目光从何奕芸身上移到杨博文身上。

沈腾
沈腾

你上次来我家,还是跟王源一起来的吧。

杨博文
杨博文

嗯。很久了。

沈腾
沈腾

那你觉得我家现在跟上次比有什么变化?

杨博文认真环顾了一圈,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答。

杨博文
杨博文

多了一盆绿萝。

沈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腾
沈腾

那盆绿萝是上次何奕芸来的时候放的,她说屋里太干了。

何奕芸也愣了一下,她确实不记得了。她当时只是觉得沈腾家客厅空荡荡的,顺手在花店买了一盆绿萝放在窗台上,不知道他还留着。

金靖在厨房那边停下动作,手里的刀也放了下来。6

段评

这场景看着好温馨啊

金靖
金靖

她放的那盆绿萝你还留着呢?多久了?

沈腾
沈腾

好几个月了。长得挺好的,偶尔浇浇水就行。

杨博文的目光落在那盆绿萝上,叶片在窗台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绿色光泽,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种不易察觉的安心。

金靖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走出来,放在茶几上,拿起一瓣递给杨博文。

金靖
金靖

尝尝,这橙子挺甜的。

杨博文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咽下去了,点了点头。

杨博文
杨博文

挺甜的。

金靖在他旁边坐下来,像是那种刚好能接住话题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的位置。

金靖
金靖

你别怪我多嘴啊,我刚才开车到何奕芸楼下的时候,看到你坐在那儿,手里拎着那袋橘子,我就想——这人怎么不打电话呢?

杨博文没有接话,像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不在计划内的问题。金靖没有让他尴尬太久,又补了一句。

金靖
金靖

不过你来了也好,何奕芸这几天憋坏了,朋友越多越热闹。

何奕芸感觉到那道视线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一句没有问出口的话。她低头拿起一瓣橙子,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带着微微的酸。

金靖
金靖

对了杨博文,你最近在忙什么?

杨博文
杨博文

训练。新舞台在排。

金靖
金靖

怎么样,累不累?

杨博文
杨博文

还行。比之前顺一些。

金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金靖
金靖

那你以后有空可以多来找何奕芸玩玩,她一个人待着容易闷。

杨博文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拒绝。何奕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橙子已经吃完了,她把橙子皮放在茶几边角,又拿了一瓣,没有咬,只是握在手心里。她看着那盆绿萝,绿色落在她眼里。薛之谦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我可听到了”的笑意。

薛之谦
薛之谦

金靖你今天怎么这么贴心?

金靖
金靖

我一直贴心。

薛之谦
薛之谦

那你怎么不给我介绍朋友?

金靖
金靖

你要什么朋友?

薛之谦
薛之谦

聊得来的就行。

金靖
金靖

你话太多了,没人聊得过你。

薛之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沈腾在厨房那边没有参与这边的对话,他端着茶杯靠在水槽边沿上喝了一口,像是在等什么。何奕芸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那瓣橙子已经被她握得有些温了,甜味从橙子皮表面渗出来,附着在指尖上。她转头看了一眼杨博文的方向,他也在低头看着茶几,像是一段没有声音的空白,从刚才蔓延到此刻,被屋里的暖光稳稳地托住了。

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金靖在厨房洗菜,水声哗哗的,隔着半面墙传过来,像一层薄薄的白噪音。薛之谦和沈腾出门买东西去了,门关上之后,客厅就安静下来了。

何奕芸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不太热的水。杨博文坐在沙发另一端,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个人的距离,茶几上的水果盘还在,橙子皮已经收走了,剩下一碟花生和半壶茶。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是那种“都知道对方在”的安静。

杨博文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算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杨博文
杨博文

何奕芸。

何奕芸转过头看着他。

杨博文
杨博文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何奕芸握着水杯,等他说下去。

杨博文
杨博文

你是不是讨厌我。

何奕芸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她看着杨博文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个问句排练过很多次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她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对他有点冷漠,不是故意的,但她好像确实在躲他——走廊里低着头走过去,电梯口不停留地走开,在练习室的时候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先移开目光。她以为这些是“不明显”的,但他问出来了。她放下水杯,杯底碰到茶几的玻璃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何奕芸

我不讨厌你。

何奕芸

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何奕芸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何奕芸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你太优秀了,我觉得我不配和你站在一起。”但那句话在她心里完整地过了一遍,像一颗没投进邮筒的信。杨博文听到那半句话的时候,安静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碟花生上,像是在消化什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杨博文
杨博文

你觉得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站在你旁边对吗。

何奕芸愣住了。她看着他,看到他把那句她没说出口的话接住了,但接反了。他以为她的意思是“你太普通了,我太优秀了”,而她真正的意思是“你太好了,我配不上站在你旁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那句话被她含在嘴里没有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搭在杯沿上,顺着弧度慢慢滑过去,像是在找一个可以停住的地方。

杨博文
杨博文

那我努力一下,努力到你觉得可以站在你旁边了。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确认。何奕芸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他的目光没有躲。那一刻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她说不出话来。水杯被她重新握住了,水温已经凉了一些,但她没有松开。厨房的水声还在响,隔着一面墙,像是这个夜晚唯一的背景音。何奕芸和杨博文之间隔着一整个茶几的距离,但她觉得那道距离好像比刚才短了一些。

金靖端着菜和锅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何奕芸和杨博文之间的那段对话已经落进了一个无声的句号里。金靖把锅放在桌垫上,又转身回去拿了一碟蘸料,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何奕芸低下头,拿起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夹了一片菜叶放进锅里。叶子在沸水里慢慢变软,边缘卷起来,她夹起来放进碗里,没有蘸料,就那么吃了,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薛之谦和沈腾买了东西回来,袋子放在玄关,薛之谦换鞋的时候还在说“这家店的小菜不错”。金靖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把东西摆上桌,像往常一样招呼大家坐下。何奕芸坐在原来的位置,碗里的菜堆了一些,没有怎么动。她的筷子夹着同一片菜叶,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了。杨博文坐在她斜对面,筷子动得也不多。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盘子,但那些盘子和盘子之间的空隙,像是一道被划出来的界线,没有人跨过去。

薛之谦
薛之谦

何奕芸你怎么不吃?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何奕芸像是被那句话从某种放空的状态里拉回来,她看着碗里那片已经凉了的菜叶,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何奕芸

吃着呢。

何奕芸
金靖
金靖

你吃得太少了,再吃一块肉。

何奕芸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没有马上吃。那块肉在碗沿上搁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它,像是在看一片跟它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物体。

沈腾在旁边给何奕芸倒了一杯温水,杯沿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接住了,握在手心里,没有喝。水杯的温度从杯壁传过来,隔着一点距离,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何奕芸感觉自己像是在吃一顿不属于自己的饭。桌上的话她听到了,但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从水面以上传下来,沉到她坐的位置时已经模糊了。

杨博文坐在斜对面,他夹了一筷青菜,送进嘴里,低头嚼着,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他偶尔会和旁边的人说两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平稳,在那些间断的对话之间,他也会低头夹菜、喝水、放筷子,动作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他没有往何奕芸这边看。

散场的时候,何奕芸站在门口等车。金靖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捏了一下她手臂上方的那块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

金靖
金靖

回去早点睡,别想太多。

何奕芸“嗯”了一声。杨博文从玄关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经过何奕芸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顿了半拍,像是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有找到出口,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没有回头。薛之谦的车先到的,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何奕芸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王源的车到了。何奕芸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没有开口。王源也没有问她今晚怎么样,他启动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才问了一句。

王源
王源

吃了吗。

何奕芸

吃了。

何奕芸
王源
王源

吃饱了?

何奕芸

嗯。

何奕芸

她说完“嗯”之后,转过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眼前滑过去,橘黄色的光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一段段被拉长又放下的时间。她的脑子里还在转杨博文说的那句话——“我努力一下,努力到你觉得我可以站在你旁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稳,没有什么起伏,可她越想越觉得那里面有一种被勉强压住的委屈。他以为她的意思是“你不够好”,他没有反驳,他只是说“那我努力一下”。他把她那句话接住了,用一种把她放置在高处的方式接住了,自己退到了下方。而她在那一刻什么都没有解释。

何奕芸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车子里安静得像一面没有裂痕的墙壁。王源没有问她在想什么,他把车开得平稳,像是一个没有挂断的沉默电话,把今晚的那些话和那些没说完的话都留在后视镜里,没有追问,没有推回去。何奕芸闭上眼,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路灯还在往后退,一块一块的亮光像被人一块一块地切走,只剩下黑暗在身后合拢。王源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没有高也没有低,像是随口问的,又像是用这句话来确认她在不在。

王源
王源

要听歌吗。

何奕芸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是一首慢歌,旋律低低的,在车厢里像一条缓缓流过的河。何奕芸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觉到车子在夜路上稳稳地向前行驶,像是某种可以一直开下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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