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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路南行遇故人

新还珠格格之永燕同心

清晨,天色尚未大亮,紫禁城外已是一片庄严肃穆。

  大殿外的广场上,旌旗猎猎,整齐划一的镶红旗铁骑披坚执锐,静候着出征的命令。

  乐队的鼓号声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宫门外,仿佛在为这一场即将奔赴沙场的壮行铺垫着壮阔的背景。

  皇上亲自为大家送行,身着明黄龙袍,神色威严而凝重,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将士,最后停留在那支由傅恒带领的先锋队伍中。

  永琪和尔康一身戎装,英姿勃发,站在队伍的前列,两人目光偶尔交汇,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绝。

  只是,永琪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越过密密麻麻的将士,执拗地望向那个通往漱芳斋的方向。

  他在等小燕子。

  皇上也注意到了永琪的神情,他知道永琪心中所想,只是小燕子似乎还没有出现。

  从昨夜相拥作别,到今日天不亮起身整束铠甲,他的心,就从未真正平静过,他知道,小燕子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他要出征的事情,于她而言,确实十分痛苦的事情。

  别看小燕子之前嘴上说着要他平安归来,可那双红红的眼眶,早就让永琪疼到了心坎里。

  此刻时辰将近,她却迟迟未曾露面,永琪的心头掠过一丝酸涩,定然是躲在漱芳斋里偷偷抹泪呢,舍不得来送。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鼓声渐急,号角吹响,永琪的心却越来越沉,小燕子……还是没有来。

  他多想再看她一眼,多想再听她喊一声自己的名字,可转念一想,若是真见了面,只怕这离别之情,更难割舍。

  时辰已到,“传令——出发”,皇上的声音在大殿前回荡,犹如一声号令,整个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这时尔康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肩膀,低声道,“永琪,别等了,免得见面了更伤心,走吧”。

 他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翻身上马,众多铁蹄踏起尘土,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离开皇宫,向着宫外的方向行进。

  大军一路疾驰,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出京城十里之外,距离出发,不过才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清脆而急切的呼喊,清晰地传入永琪的耳中。

  “永琪,永琪,你等等我”。

  永琪的身体猛地一僵,听得到那是小燕子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勒住了马缰,胯下的骏马也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急切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底瞬间露出狂喜与期许。

  傅恒同样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飞奔而来的小燕子,又看了看一旁的永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动容。

  他深知这对恋人的情意,此番出征,前路未卜,这般迟来的相送,更是难得的深情。

  傅恒缓缓勒住马缰,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军全部停下,马蹄声、脚步声尽数消散,整个队伍都安静了下来。

  他侧目看向身侧的永琪,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依旧是沉稳的神色,他放缓了语调,“王爷,好好的去和格格道个别吧”。

  闻言,永琪不说话,只是快速的翻身下马,朝着小燕子奔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眨眼间缩短。

  “小燕子……”,永琪的声音有些颤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小燕子缓缓松开怀抱,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香囊,递到了永琪的手里。

  “这个……是我这两日赶着绣的,”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有点丑”。

  永琪接过香囊一看,那香囊是淡青色的绸缎缝制而成,香囊正面,绣着一只小小的燕子,翅膀微微张开,模样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笨拙,却看得出来,每一针每一线,都用尽了心思。

  永琪手指头抚摸过香囊上的小燕子,眼中满是温柔,“一点都不丑,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只燕子”。

  他轻轻拆开香囊,里面掉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还有一颗小小的红豆,以及一枚熟悉的平安扣,那是之前皇阿玛赐给小燕子的。

  他轻轻取出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写着四句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是王维的相思诗,永琪自幼熟读,自然是耳熟能详,可此刻,看着这几行出自小燕子之手的诗句,看着那颗鲜红的红豆,看着那枚带着小燕子体温的平安扣,他的心脏像是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酸涩与感动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再次泛红。

  “这首诗是我从紫薇那里听来的,”小燕子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真挚的深情,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咬着唇,不肯落下。

  “你这么聪明,定能明白我的意思,而且这字,可是我亲手写的呢,永琪,我把我的平安扣给你,把这颗相思豆给你,把我的心意,也都给你,你带着它们上战场,就像我陪着你一样,我希望你要记得,宫里还有一只小燕子等着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听完小燕子的话,永琪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燕子再次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里。

  他低头,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小燕子,你送我的香囊,我一定会随身佩戴着,你等我,我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看你的”。

  小燕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坚定的誓言,泪水终于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赌气,而是感动,是期许,是满心满眼的牵挂与爱恋。

  她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等你,永琪,我一定等你回来”。

  不远处的尔康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紫薇为他缝征袍、塞平安扣的模样,心底的不舍与牵挂,也愈发浓烈,他也好想,早日结束战事,早日回到紫薇和东儿的身边。

  永琪抱着小燕子的手臂,终于一点点松开,眼底的不舍,浓得化不开,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痕。

  “小燕子,我得走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全部小心翼翼的放回香囊中,又把香囊系在自己的腰间,而后,转身,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战马走去。

  永琪回过头最后再看了小燕子一眼,随后不再犹豫,翻身上马,他看向傅恒,沉声道,“傅六叔,我们出发吧”。

 傅恒点点头,高声喝道,“将士们,出发”。

  镶红旗的大军再次开动,马蹄声再次响起,浩浩荡荡的队伍,一步步朝着云南的方向前行,渐渐远去。

  小燕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支远去的队伍,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那支队伍和马蹄声越来越远,她依旧伫立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未曾离去。

  “永琪,我等你回来”,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期盼。

  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大军终于踏入了云南境内,沿途中偶尔能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皆是因为缅甸叛军的侵扰,过得苦不堪言。

  这一幕,让永琪、尔康与傅恒心中,皆是愈发坚定了平定战事、还百姓安宁的决心。

  此刻在军营里,永琪与尔康的帐篷之内,灯火通明,一张简陋的木桌之上,铺着云南边境的地形图,两人俯身而立,眉头紧紧蹙起,正低声商议着军情。

  “你看,此处是极为险要,敌军若是在此设伏,我军怕是难以前进”,尔康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眉头紧锁。

  永琪点了点头,沉声道,“傅六叔素来用兵如神,想必早有对策,只是这云南的地形复杂,我们初来乍到,切不可贸然行事”。

  就在他们讨论之际,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带着一身风尘的傅恒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欣喜,“王爷,额驸,这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永琪与尔康闻声抬头,暂且放下了手中的地图。

  “方才我从外面探查军情回来,途经营门,恰巧碰到两位萧姓故人,想必你们一定想见一见”。

  永琪与尔康两人浑身一震,眼中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了然。

  姓萧,又是他们的故人,在这云南边境出现,除了萧剑,还能有谁?

  话音落下,傅恒抬手示意亲兵传召,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掀帘而入,见到二人,永琪与尔康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来人正是萧剑和贺景之。

  “萧剑,贺景之”,永琪与尔康皆是又惊又喜,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快步迎了上去,萧剑和贺景之亦是快步上前,几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久违的重逢,他乡的相聚,让他们这几个年少相知的挚友,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看到他们兄弟几人重逢的热切模样,傅恒会心一笑,没有多做打扰,傅恒转身离开了营帐,还贴心地将帐帘放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永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欣喜。

  帐内,永琪、尔康、萧剑与贺景之四人围坐在一起,亲兵奉上了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