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立战约

季清辞一行离去之后，永乐寺众少年聚在一处，纷纷议论方才演武场上的风波。

“有些人终日埋头苦练，到头来只落得一句废物，实在可笑。”素来欺辱上官慕白的江宁，又在一旁冷言嘲讽，语气里满是尖酸。

上官慕白置若罔闻。指节泛白，紧攥木剑，一招一式练得一丝不苟。雪落肩头，他冷白的侧脸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周遭的聒噪喧嚣，全与他无关。

“喂！我在与你说话，竟敢不闻不问！”江宁怒喝上前，一把将上官慕白推倒在地。

上官慕白掌心撑地，旋即利落起身。衣上落雪未拍，抬眸看向江宁时，眼底只剩一片寒寂寂的空茫。无怒无恼，却让江宁心头莫名一滞。他没说一字，转身便迈步离开演武场，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装什么清高！”江宁望着他的背影，怒声喝道，却终究不敢上前追赶。

三日之后，季清辞再度带着随从，踏入永乐寺。“诸位手下败将，三日未见，倒是十分想念啊！”

寺中少年神色戒备，齐齐望向他。上官慕白眉头一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季清辞，你究竟意欲何为？”

季清辞一副散漫不羁的模样，缓步走到上官慕白身前，抬手轻拍他的脸颊，戏谑轻笑：“哟，这不是当日被同门推出来挡事的小可怜吗？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上官慕白侧过头，挥开他的手，眼神凛冽如冰，无半分怯懦，淡淡吐出四字：“休得无礼。”

季清辞脸上笑意微敛，缓缓道：“倒不是可怜你，只是想知道，你何时还敢与我再比一场？”

“你这般狂徒，也配与我等交手？”上官慕白抬眼，眸光锐利如刀，不含半分惧色。

季清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一沉，扬手便给了上官慕白一巴掌：“大胆！”

这一掌落下，上官慕白头微微偏侧，唇角泛出血痕。他缓缓转回头，舌尖抵了抵腮帮，眼底没有怒意，反倒漫出一股冷戾的狠劲，死死盯着季清辞。

“我什么我？”季清辞冷声定下约战，“七日之后，你敢与我单独一战吗？”

上官慕白抬手，用指腹擦去唇角血迹，声音清冷低沉，没有丝毫犹豫：“战便战！我何曾怕你！”

“呵，爽快！”季清辞拂袖颔首，朗声道，“七日之后，仍在此演武场，一决胜负，不得有误！”

言毕，他再不看周遭众人，转身便率随从离去。玄衣猎猎，踏雪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寺门之外，只留满地残雪，被风卷得簌簌作响。

周遭永乐寺弟子见状，窃窃私语，神色各异，看向上官慕白的目光，多是戏谑与不屑。

江宁缓步上前，抬手拍了拍上官慕白的肩头，语气极尽讥讽：“倒是看不出，你竟有这般胆量，敢应下这生死之约。只是方才那记耳光，滋味可好受？”

上官慕白闭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屈辱，沉声道：“尔管好自身便是，不必多言。”

“放肆！”江宁闻言怒极，猛地抬手，狠狠将上官慕白推搡在地。

这一次，上官慕白脚步纹丝未动，稳稳立在原地。周身寒气更盛，抬眸看向江宁的眼神，已然带着几分不耐的厉色。江宁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再不敢多言，悻悻然带着一众弟子离开。

空旷的演武场上，只剩上官慕白一人。

他垂眸看着手中木剑，指尖缓缓收紧。脸颊痛感未消，可眼底没有半分委屈脆弱，唯有偏执的韧劲。

七日之约，他必赢。

无需旁人相助，亦不会任人轻贱。凭手中剑，他自会讨回所有冒犯。

转身，他未有半分迟疑，径直往寺后无人的寒竹林而去。往后七日，他将日夜苦修，以剑砺志，以战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