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画中的回音

第二天早自习刚结束，苏妄就被美术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窗外飘着细碎的晨光，老师翻着他上周交上去的素描作业，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苏妄，你最近的画很有灵气，尤其是人物神态的捕捉，比之前细腻太多了。”

苏妄站在一旁，指尖微微蜷缩。

他心里清楚，那些突然多出来的灵气，全都来源于某个人。1

“学校下个月要办校园艺术展，每个班推选几幅作品，我想把你的画报上去。”老师抬眼看向他，“你回去再完善一下，选一幅最满意的交来。”

苏妄愣了愣，下意识就想到了杂物间里那张未干的速写。1

画里的少年倚在窗边，阳光落满肩头，连指尖转动的拨片都闪着光。那是他最用心、也最藏着心事的一幅，可若是拿去参展……就等于把自己的秘密，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舍不得。

那是他画得最好的一幅，也是他最想留住的瞬间。

“我……我再想想。”苏妄低声应下，抱着作业本走出办公室。

刚拐过走廊转角，一道身影就斜倚在墙边，抱着吉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1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星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苏妄猛地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心跳又是一乱。

“没、没什么。”他慌忙移开视线，脚步下意识想绕开。1

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拉住。

夏星辞的指尖温热，触感清晰地传来，苏妄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躲什么？”夏星辞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昨天被我吓到，今天就不敢理我了？”

淡淡的雪松气息笼罩过来，苏妄的耳根瞬间泛红，小声辩解：“我没有……”

“没有就好。”夏星辞松开手，却依旧挡在他身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素描本上，“美术老师找你，是艺术展的事？”

苏妄一怔，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整个年级美术好的就那么几个，用脚想都知道。”夏星辞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你打算交哪幅？”

苏妄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紧紧攥着本子，不敢应声。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心底的答案。

夏星辞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不管你选哪幅，我都会去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你的画，一定很好看。”

苏妄猛地抬头，撞进他真诚的眼眸里。

阳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落在夏星辞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少年的眼神干净又明亮，没有丝毫调侃，只有纯粹的期待与认可。

那一刻，苏妄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忽然就软了下来。1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夏星辞直起身，朝他挥了挥手：“快上课了，我去音乐教室，下午见。”

说完，便抱着吉他转身离开，背影轻快，像一阵带着旋律的风。

苏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触碰过的温度。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速写本，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或许，他不必一直把秘密藏在暗处。

或许，他可以勇敢一次，把画中的少年，公之于众。

下午的课间，江越抱着篮球跑来找苏妄，一脸神秘兮兮：“苏妄，星辞让我叫你去音乐教室，说有东西给你。”

苏妄心里一动，跟着江越走向三楼。

音乐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吉他调音声。

他推开门走进去，夏星辞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见他进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苏妄一步步走近，心跳越来越快。

阳光正好，和那天升旗仪式时一模一样。

夏星辞拿起放在一旁的一张谱纸，递到他面前，纸上是工整的手写歌词，旋律标注得清晰干净。正是那天在杂物间，他唱的那首未完成的原创。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夏星辞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想……用你的画，来给它命名。”

苏妄握着谱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画本里的心事，与琴弦上的旋律，在这一刻，悄然重合。

原来他的目光从未单向，他的秘密，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