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队长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订单记录,脸色特别凝重,但眼神特别坚定,他心里清楚,这案子总算找到突破口了!接下来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顺藤摸瓜,肯定能把躲在暗处的杀人凶手揪出来,给死去的司机师傅,还有他悲痛欲绝的家人一个交代。
他立马叫停了之前那些针对流浪闲散人员的无用排查,重新把所有警力安排妥当,按照邹景轩指出来的查案方向,分成三队人同时展开精准调查:
第一队是技术溯源组,主要就是把网约车平台那个匿名虚拟手机号给查清楚,联合运营商和平台的技术人员,找出这个号码到底是谁在用、注册人是谁、绑定的什么手机、平时都在哪活动,把凶手藏在虚拟号码后面的真实身份彻底扒出来;
第二队是监控追踪组,把玉屏街道所有的公共监控、街边店铺监控、小区门禁监控全都调出来,以案发上车的地方为中心,往前查48小时、往后查24小时,一帧一帧地仔细看,比对凶手的个子、走路姿势、穿的衣服,确定凶手平时都在哪活动、案发前后都去了哪;
第三队是走访核查组,专门去玉屏街道城乡结合部、近郊村子,还有本地网约车司机圈子里打听,重点找那些有过恶意逃单、被好几个司机拉黑、没正经工作的本地中年男人,收集这些人的长相、平时行踪和不正常的举动。
跟之前毫无目标的大范围打听不一样,这次查案方向特别准,目标也明明白白,专案组干活的效率一下子翻了好几倍!才过了三个半小时,技术溯源组就先传来了好消息,找到了第一条关键线索。
他们通过网约车平台后台解密、运营商实名信息核对,查到那个频繁下单、恶意逃单,还绕开拉黑下单杀人的虚拟手机号,实际绑定的人叫陈磊,今年42岁,户口在遂宁市船山区玉屏街道城郊村,没正经工作,一直一个人住在城郊村的出租屋里,而且这个手机号就他一个人用,绑定的手机也是他天天带在身上的那部,信息百分百准确,根本不存在别人冒用的情况。
陈磊的身份一查出来,他的个人情况、以前的劣迹、平时的为人,全都被警方查得明明白白,每一条都跟这起案子的嫌疑人特征完全对得上,嫌疑直接拉满!
陈磊从小就在玉屏街道城郊村长大,初中毕业之后就整天游手好闲,没稳定工作、没固定收入,天天在城乡结合部瞎混,又懒又爱占小便宜,这么多年没少干坏事:三年前因为在超市恶意逃单、没事找事闹事,被派出所罚过;这两年先后被17个城乡网约车司机投诉恶意不付车费,多次被平台封账号、拉黑,是本地网约车司机圈里出了名的老赖乘客;这人性格还特别偏执,小心眼、脾气差,只要自己吃一点亏、被别人拒绝,就记恨在心、非得报复,周围邻居、开店的老板对他评价都差透了,都说他做事极端、特别记仇。
还有更关键的,走访组从好几个网约车司机那打听到重要消息:半年前,陈磊多次坐死者张海涛的网约车,每次到地方都找各种借口不付车费,前前后后逃了800多块钱。张海涛好几次通过微信、平台消息催他给钱,陈磊不仅不还,还张嘴就骂、威胁张海涛;张海涛实在忍不了,就把他彻底拉黑了,还在本地网约车司机群里把陈磊逃单的事说了,提醒所有同行别接他的单、别拉他。
后来有司机亲眼看见,陈磊在玉屏街道主路上,对着张海涛的网约车破口大骂,还放狠话:“你不让我坐车,我早晚让你后悔!”那时候就明摆着他想报复,只是没人把这话当回事,没想到最后闹出了人命。
与此同时,监控组的排查结果也彻底坐实了陈磊的嫌疑:大家对着海量监控一帧一帧比对,案发当天凌晨零点十分,在主城区上车点拦住张海涛车的蒙面男人,瘦瘦的、走路拖拖拉拉的样子,跟陈磊平时走路、体态一模一样;监控里那人穿的深色连帽外套、黑色休闲运动鞋,也和陈磊平时穿的衣服完全一样;案发后凌晨一点半,也就是凶手杀完人跑了之后,监控清清楚楚拍到陈磊一个人,顺着城郊小路回出租屋,路上特意躲着监控、低着头快走,神色慌慌张张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为了把证据坐得更实,技侦民警马上拿出陈磊的身份备案信息,把他的指纹、鞋码,和案发现场找到的陌生指纹、43码鞋印做专业比对。经过刑事技术室仔细核对,现场留下的指纹跟陈磊的指纹完全对得上,鞋底花纹、磨损的痕迹也和陈磊常穿的休闲运动鞋百分百吻合。
当天下午四点,警方正式实施抓捕!专案组民警分成两组,一组人悄悄把陈磊住的城郊村出租屋围起来,把所有出口都堵死;另一组便衣民警假装是社区工作人员,以核对居住信息为由,敲开了陈磊的出租屋门。
门一打开,民警立马冲上去,把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毫无防备的陈磊当场抓住,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手上。陈磊被捕的时候,脸上全是惊讶和害怕,眼神躲躲闪闪的,还一直狡辩自己没干过任何违法的事,想蒙混过关。
但民警早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当场就对他的出租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才二十分钟,就把所有关键的犯罪证据全找出来了,彻底坐实了他故意杀人、伪装抢劫的罪行:
在出租屋床底的木箱子里,找到了一把单刃尖刀,刀刃上还有一点点干了的血迹,做法医DNA比对,和死者张海涛的DNA完全一样,确定就是杀人的凶器;
在衣柜角落,找到了他案发当天穿的深色连帽外套、43码黑色休闲运动鞋,衣服上沾的微量灰尘,也和案发现场的灰尘成分一样;
在他手机里,找到了网约车平台虚拟号的下单记录、死者微信和钱包零钱的转账记录,转账时间和案发时间完全对得上,手机定位轨迹,也和涉案车辆行驶路线、凶手杀人后逃跑的路线完全重合;
手机里还有他和好多网约车司机的聊天记录,全是恶意逃单、被拒载后骂人、放狠话要报复的话。
一开始,面对民警的审讯,陈磊还心存侥幸,死不认罪,不停编瞎话:说自己案发当晚一直在出租屋睡觉,根本没出门,更没坐过张海涛的网约车;说找到的刀是用来防身的、衣服就是普通穿的,跟命案一点关系没有;对于监控拍到的行踪、指纹鞋印比对结果,也全都一口咬定“你们看错了、查错了”,想靠耍赖拖着,逃避法律的惩罚。
审讯民警直接一连串质问他:“陈磊,你给我听好了!案发现场没有一点打斗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伤,这就说明死者对你一点防备都没有,只有经常坐车的熟客,才能让晚上跑车的网约车司机放下警惕,这一点你赖不掉!
再说了,你只拿了死者身上一点现金、零钱,车和贵重物品一点没碰,这种故意只拿点小钱的做法,根本不是正常抢劫杀人会干的事,你就是想故意误导警方,让我们以为是流窜人员抢劫杀人,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伪装,不是临时起意!
还有,你的指纹、鞋印都留在车里,监控把你从头到尾的行踪都拍下来了,杀人的刀、穿的衣服全被我们找到了,所有证据链都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你再怎么狡辩都没用!
你这半年多次坐张师傅的车,次次逃单,被催钱就骂人,被拉黑拒载就当众放狠话报复,这些全都有证据。你根本不是为了抢那点钱,就是因为自己爱占小便宜被拆穿、被人拒绝坐车,觉得丢了面子,心里怀恨在心,才早就计划好报复杀人,对不对?”
这一连串的质问,再加上铁证如山,彻底击垮了陈磊的心理防线。他沉默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松口,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因为恶意逃单被拒载、心里记恨,故意策划杀人,还伪装成抢劫杀人的全部经过。
专案组第一时间把案件真相告诉了死者张海涛的家属,家属知道真相后,哭得撕心裂肺,一辈子老老实实赚钱、守规矩的亲人,竟然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被害死,这份痛苦让一家人根本没法接受,但好在杀人凶手被抓住了、事情真相也弄清楚了,也算给死去的亲人一点安慰了。
最终,凶手陈磊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船山区警方依法刑事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