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

“不用惊讶。”禺狨王笑了笑，“混沌珠里，什么都有。”

“你的来历，你的使命，你的……未来。”

“我都看到了。”

“未来？”江流儿的心跳加速，“未来怎么样？我们赢了吗？”

禺狨王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未来……是模糊的。”

“有无数种可能。”

“有赢的可能，也有输的可能。”

“一切，都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江流儿，我时间不多了。”

“最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混世四猴，是关键。”禺狨王道，“四猴的力量，既能毁天灭地，也能拯救苍生。”

“关键在于，怎么用。”

“还有……混沌珠。”

“三颗混沌珠，各有作用。”

“一颗主毁灭，一颗主创造，一颗主平衡。”

“太上老君手里的那颗，是主毁灭的。”

“花果山底下的那颗，是主创造的。”

“我手里这颗……是主平衡的。”

“三颗珠子，用法不同，结果也不同。”

“你要记住——”

禺狨王的身影，越来越淡：

“不要让三颗珠子，落到同一个人手里。”

“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禺狨王的残念，彻底消散了。

密室里，只剩下江流儿一个人。

还有桌上，静静躺着的混沌珠。

江流儿坐在蒲团上，久久没有动。

禺狨王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重开天地。

变数。

三颗混沌珠。

不要让三颗珠子落到同一个人手里。

“呼——”

江流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

“太上老君……”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想重开天地？”

“先过我这关。”

清晨，长安城。

天道盟总部的议事大厅里，跟往常一样热闹。

各路头领齐聚一堂，汇报着各自的进展——

“盟主，东海那边的粮草已经筹备完毕，下个月就能运到前线。”

“盟主，北境防线加固完成，一共增设了七十二座大阵。”

“盟主，妖族军团扩招完毕，新增兵力三万，目前正在集训。”

“盟主……”

江流儿坐在主位上，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问几句。

神色如常，语调平稳。

没人能看出来，就在昨天晚上，他得知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三界认知的秘密。

太上老君要重开天地。

而他们所有人——包括刑天、共工、孙悟空——都是老君棋盘上的棋子。

这个消息太沉重了。

沉重到一旦说出去，整个天道盟都会瞬间崩盘。

所以江流儿选择了——

不说。

至少，现在不说。

“好了，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江流儿站起身，环视一周，“总的来说，进展不错。”

“但是，我们不能松懈。”

“天庭那边虽然暂时没有动静，但这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太上老君，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从今天起，全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各军加紧训练，各防线加强巡逻。”

“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

很快，议事大厅里，只剩下江流儿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揉了揉太阳穴。

二级战备。

他故意说的是“二级”，不是“一级”。

如果他说一级战备，太上老君一定会起疑。

为什么突然提升战备等级？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二级就不一样了。

天庭那边有动作，提升一级战备，合情合理。

老君不会怀疑。

“呼——”

江流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

士兵们在训练，百姓们在劳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太上老君……”

江流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想重开天地？”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变数。”

……

当天下午，江流儿秘密召见了三个人。

孙悟空、刑天、乌巢禅师。

密室里，只有他们四个。

乌巢禅师是昨晚悄悄回来的，回来之后就直接来找了江流儿。

他把跟老君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流儿。

江流儿听完之后，很平静。

平静得让乌巢禅师都有些意外。

“盟主，”孙悟空先开了口，“你叫俺们来，到底啥事？”

“还搞得这么神秘。”

江流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乌巢禅师：

“禅师，你跟老君的对话，再跟他们说一遍吧。”

乌巢禅师点了点头，将昨天跟老君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直接炸了：

“什么？！太上老君那个老东西想重开天地？！”

“他疯了？！”

刑天也皱紧了眉头，黑沉沉的头颅微微低垂：

“难怪……”

“难怪我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原来……都在那老东西的算计之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也带着一丝……屈辱。

他刑天，上古战神，纵横洪荒多少年。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成了别人的棋子。

“盟主，”孙悟空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直接杀上三十三天，把那老东西揍一顿？”

江流儿摇了摇头：

“不行。”

“太上老君的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孙悟空有些焦躁，“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当然不能等死。”江流儿笑了笑，“但是，也不能急。”

“既然老君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我们就顺着他的意思来。”

孙悟空一愣：

“顺着他的意思来？”

“什么意思？”

江流儿缓缓道：

“老君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他想让四猴聚齐，四猴就聚齐。”

“他想让我们变强，我们就变强。”

“他想看什么，我们就演给他看。”

“让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