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全貌

“刑天？共工？”老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乌巢啊乌巢，你也太天真了。”

“你以为，刑天和共工，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地加入天道盟？”

乌巢禅师一愣：

“什么意思？”

老君笑得更欢了：

“你觉得，凭江流儿那点本事，能请得动刑天？”

“能让共工心甘情愿地出山？”

“你也太小看这两位上古大神了吧？”

乌巢禅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的意思是……”

“刑天和共工，也是你安排的？”

“不能说是安排。”老君摆了摆手，“只能说，是我默许的。”

“他们想报仇，想推翻天庭，我刚好也需要他们。”

“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乌巢禅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脸色苍白如纸。

刑天……共工……

连他们都在老君的算计之中？

那这天底下，还有谁不是老君的棋子？

“李聃……”乌巢禅师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布局了多少年？”

“多少年？”老君想了想，“记不清了。”

“大概……从盘古陨落后不久吧。”

“多少万年了，我都数不过来了。”

乌巢禅师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悲凉。

为了一个所谓的“完美世界”，布了多少万年的局。

这个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圣人？

他分不清。

“好了，”老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该说的都说了。”

“你走吧。”

“我不杀你。”

“毕竟，你是盘古留下的……最后一个老朋友了。”

乌巢禅师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君，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李聃，你会后悔的。”

“后悔？”老君笑了笑，“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后悔过。”

“是吗？”乌巢禅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等着吧。”

“江流儿……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了。

兜率宫里，只剩下老君一个人。

他站在炼丹炉前，看着黑色的炉火，沉默了很久。

“江流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如果连你都无法阻止我……”

“那这方天地，就真的没救了。”

……

与此同时，长安城。

天道盟总部，密室。

江流儿独自一人，坐在蒲团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混沌珠。

禺狨王留下的那一颗。

江流儿在尝试着，用神念进入混沌珠。

他想看看，这颗珠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禺狨王用命守护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但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

混沌珠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反应。

“呼——”

江流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还是不行吗……”

他皱起眉头，盯着混沌珠看。

突然，混沌珠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珠子里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珠子上方。

人影很淡，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是禺狨王。

他的残念。

“禺狨王前辈？”江流儿愣住了。

人影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流儿。

“你……就是江流儿？”

禺狨王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是我。”江流儿连忙点头，“前辈，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禺狨王的残念，笑了笑：

“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

“年轻，但是……有担当。”

“前辈，”江流儿急道，“您为什么要自杀？您发现了什么？”

禺狨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我发现了……太上老君的秘密。”

“太上老君？”江流儿屏住了呼吸。

“对。”禺狨王点了点头，“我去北俱芦洲，是为了找混沌珠。”

“我听祖辈说，混沌珠里，藏着上古时期的秘密。”

“我找到了混沌珠，也看到了里面的记忆。”

“什么记忆？”

“盘古开天的记忆。”禺狨王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还有……太上老君的记忆。”

“太上老君，从盘古开天之后，就开始布局了。”

“他的目标，是重开天地。”

“重开天地？”江流儿瞳孔一缩。

“对。”禺狨王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方天地已经腐朽了。”

“他要毁了这方天地，重新创造一个。”

“到那时候，三界六道，亿万生灵，都会死。”

江流儿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猜到了老君有野心，但没想到，野心这么大。

重开天地……

那可是要所有生灵陪葬啊！

“前辈，”江流儿连忙问，“那我们该怎么阻止他？”

禺狨王的残念，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太上老君太强了。”

“强到……无法想象。”

“我发现他的秘密之后，知道自己逃不掉。”

“所以，我选择了自杀。”

“我死了，他就不会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也不会知道……这颗混沌珠里，有他的记忆。”

江流儿的眼眶，有些发热。

禺狨王……

他不是胆小鬼。

他是用自己的命，把这个秘密藏了下来。

“前辈……”江流儿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禺狨王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江流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江流儿一愣，“我能做什么？”

“太上老君太强了，我……”

“不，你可以的。”禺狨王打断他，“混沌珠里的记忆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禺狨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是变数。”

“太上老君的棋局里，只有你，是他算不到的。”

“只有你，能破他的局。”

江流儿愣住了。

变数？

他？

“为什么是我？”江流儿不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不普通。”禺狨王摇了摇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吧？”

江流儿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