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老去

四十年光阴在山间的晨雾与暮霭中悄然溜走。当年挺拔的身影已佝偻如弓，青玄坐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阳光透过稀疏的白发，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忽然，他轻轻颤了颤，苍老的手指蜷起又松开——那是即将蜕皮的征兆。

当墨苍端着药碗走进来时，只看见藤椅上空留一件褪色的粗布衣衫。而在斑驳的阳光里，一条通体银白、鳞甲已泛着霜色的老蛇正盘在椅上，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神却依旧清亮，望向门口的目光温柔得像四十年前那个初遇的午后。

“又蜕皮了？”墨苍放下药碗，伸手轻轻抚过蛇身微凉的鳞片，指尖触到那些因岁月而变得温润的纹路，“今年的鳞片还是这么亮。”

老蛇缓缓缠上他的手腕，信子扫过他鬓角同样花白的头发，像在丈量这四十年的光阴。窗外的山樱开得正盛，恍惚间与那年狼族领地的春景重合——只是当年的少年已老成了彼此眼中最熟悉的模样，连岁月留下的褶皱里，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