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字

晨光透过石缝溜进来时，正落在角落那三只已经有了细微裂纹的蛇蛋上。青玄支着肘坐起身，看着墨苍小心翼翼地给蛋翻面——自从知道这些蛋里藏着小生命，墨苍每天都要重复好几遍这动作，生怕温度不均。

“别折腾了。”青玄忽然开口，眼底带着点笑意，“咱们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吧。”

墨苍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名字？”

“嗯。”青玄点头，目光扫过那三只蛋，“总不能以后都叫‘喂’。”

墨苍放下手，走到他身边坐下，认真思索起来：“狼族取名都跟着习性来，要么带‘山’带‘石’，要么带‘风’带‘啸’。蛇族呢？”

“蛇族随意些，好听就行。”青玄指尖在被褥上画着圈，“你看这只，蛋壳最亮，像沾了晨露，叫‘露’怎么样？”

墨苍看向最左边的蛋，确实比另外两只更显润泽，他点头：“好。”

“那这只，纹路上带点青金，像藏了光。”青玄指着中间那只，“叫‘金’？”

“青金……”墨苍念了一遍，觉得顺口，“行。”

剩下最后一只蛋，壳上的纹路偏深，像浸了墨。青玄还没开口，墨苍忽然道：“叫‘墨’吧，跟我姓。”

青玄挑眉看他：“你什么时候有姓了？”

“从遇见你开始，就有了。”墨苍说得认真，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露、金、墨，都是我们的孩子。”

青玄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忽然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好，就叫这三个。等他们孵出来，我教他们吐信子，你教他们……哦对了，狼族幼崽会学狼嚎，蛇崽学什么？”

墨苍低笑出声：“学你缠人就够了。”

阳光越发明亮，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也落在那三只蛋上。露、金、墨，三个简单的名字，像三颗种子，落在彼此心里，悄悄生了根——原来所谓的家，就是连给孩子取名，都能商量着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