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小腹的坠痛感渐渐退去,只剩下脱力的酸软。他瞥了眼石屋角落那三个被兽皮裹着的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孩子生了就放这吧。”
墨苍正用温水给他擦手,闻言动作一顿:“放这?”
“嗯。”青玄靠在软枕上,墨绿的眸子半眯着,“蛇族就这样,生下来就不管了,能不能孵出来、能不能活,全看自己造化。”
墨苍皱起眉,看向那三个安静的蛋,又看了看青玄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有些发堵:“我们狼族不一样。”他放下布巾,认真道,“幼崽生下来,父母要守着喂奶,教捕猎,教辨善恶,直到他们能独当一面,才算尽了责任。”
青玄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墨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柔下来,“是牵挂。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跟在身后叫‘父’,是顶幸福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那堆蛋,眼神坚定:“这些孩子,我来带。你好好养身体,别的不用管。”
青玄看着他小心翼翼将蛋挪到离篝火更近的地方,又找来更柔软的兽皮裹好,动作笨拙却仔细,忽然低笑了一声。墨苍回头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青玄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那就……麻烦你了。”
墨苍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笑了笑:“不麻烦。”
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角落里的蛋安静地躺着,仿佛也在倾听这关于“牵挂”的对话。原来,不同的族群,藏着不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