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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撑起身子，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郑重。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还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李观儿的心跳毫无防备地漏跳了一拍。

她躺在那里，被他圈在双臂之间，无处可躲。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混合着不确定和紧张，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伸出了一只手，等待着另一个人决定要不要握住它。

她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要用一句玩笑话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哈就像她一直以来对待所有认真问题的方式一样。

但她对上他那双眼睛，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俏皮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她听到自己这么说。语气听起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但她知道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少了几分底气。

此沙抿住了嘴唇。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犹豫、在退缩的边缘反复挣扎。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已经准备好了某个答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的眼神渐渐地、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盏灯被慢慢调暗了亮度。

李观儿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寸一寸地熄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了一些，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我等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微微颤抖着。

“到时候，你再来定义我们的关系？”

此沙缓缓抬起了眼眸。

微光中，他的眼神像是被这句话重新点燃了一样——不再是方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退缩，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

那里面有惊讶，有感动，有一种被理解和被接纳之后的释然，还有一种暗暗下定决心的光。

他就那样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呼吸埋在她的发间，温热而急促，带着一点难以抑制的颤抖。

李观儿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嘴角弯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的微笑。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李观儿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后腰。

酸的。

从腰椎到尾椎骨，一整条线都在发出抗议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