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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靠在床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掩饰和回避，从她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皮肤，到她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再到她难得一见的羞赧神态。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李观儿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有点扛不住了。

她不自觉地拉了拉浴巾的边缘，想遮的多些。

“你看什么呢？”她别开目光，语气故作镇定，但耳根已经悄悄地红了。

此沙移开目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已经酝酿了很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李观儿愣了一下，皱眉：“不是你打电话要和我见一面？”

此沙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直视着她，语气笃定而困惑：“我？”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不对劲的气息。

李观儿的脑子转得很快。她瞬间就想到那个电话，那个陌生的号码，那个恰到好处的时间点。

她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看来是我心太软啊。”

此沙看着她骤然冷下来的神色，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惹到谁了？”

李观儿闻言，却嗤地笑了一声。她走到床边，转身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种被点燃的兴味和锋芒：“你说反了——应该是谁惹到我了，现在还胆敢向我反击。”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轻而笃定：

“真是有趣。”

时间才到凌晨四点。

窗外的天色还是最深沉的墨蓝，城市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酒店套房里很安静。

李观儿赤着脚走到墙角的行李箱边，那是此沙的箱子，银色铝合金外壳，半开着搁在行李架上，几件叠好的衣物整齐地码放着。

她蹲下来翻了翻，抽出一件纯棉的圆领T恤，深灰色的，面料柔软，带着洗衣液残留的清冽气味。

她抖开衣服套上身，尺寸对她来说显然太大了，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段，领口也松松垮垮地露出一侧的肩膀和一截锁骨。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此沙正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移开了。

他的视线飘向窗帘、飘向墙角、飘向地毯上自己那件皱成一团的衬衫，总之就是不往她那个方向看。但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出卖了他。

李观儿觉得好笑。这个人几个小时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走过去，拖鞋也没穿，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她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裸露的肩头上。

他的肩膀在她触碰到的瞬间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下。她的手指没有停留，顺着他的肩头缓缓向上滑，掠过锁骨凹陷处的皮肤，沿着颈侧的线条一路攀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他的喉结在她的指腹下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度在升高，感受到他吞咽时喉结细微的运动，还有他绷紧的呼吸和僵硬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