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儿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见过几次,一般吧。”
对面那人似乎松了口气,很快又跟了一条:“他晚上要跟我去夜店玩,您要一起吗?”
李观儿看了眼,没有再回复。她退出聊天框,打开电脑,开始看这几天积压的数据报表,又整理了一些需要交接的资料打包发给储虔之。
做完这些,她切到订票软件翻了翻,结合时间权衡了一下,决定明天再飞首尔。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天不遂人愿。
她刚合上电脑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人,又发来几条消息,说是组了个更大的局,除了刚才那位,还有几个男艺人也要一起,附了几张照片,大概是提前发来“预览”的意思。
李观儿本来没打算细看,随手点开扫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照片里,一群人或坐或站在某个包厢的沙发上,光线昏暗,人脸半明半暗。
但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低头拨弄着一把吉他的琴弦,姿态随意,和周围那些推杯换盏的热闹格格不入。
那个人。
李观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直接给对方发了条消息:“地点发我。”
对方几乎是秒回,乖乖发来了一个地址和包厢号。
李观儿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从衣帽架上扯下一件薄风衣披上。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夜店。二楼VIP区域。
李观儿到的时候,场子已经热起来了。
包厢的门很厚重,隔音效果极好,推开之前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但门一开,混杂着烟味、酒气和香水的热浪就扑面而来,音乐声和笑闹声同时涌了出来。
包厢很大,环形沙发坐了小二十个人,灯光调得很暗,茶几上摆满了开了封的酒瓶和果盘。
有些人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人在对盯上的目标劝酒,手法熟练,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来了这儿,他们当然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在包厢另一侧的驻唱区,一个小小的半圆形台子上,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独自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低头拨着弦,自顾自地唱着一首慢板的抒情歌。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唱得很投入,仿佛周围的喧嚣和他不在同一个次元。
有人端着酒杯凑过去,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围住他,笑着把酒杯往他面前递。
他停下了弹奏,身体微微后仰,抬起一只手做出拒绝的姿势——礼貌的、但肢体语言已经透露出明显的不适和抗拒。
门被推开的时候,靠近门口的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李观儿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连衣裙站在门口,她扫了一圈,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被围在驻唱区的人身上。
他朝门口看过来——虽然灯光昏暗,隔着几步的距离,但她能看清他眼神里的戒备和紧绷,以及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