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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观儿觉得氧气有些稀薄的时候，此沙终于缓缓地松开了她。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微微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李观儿也轻轻喘着气，她抬起手，指尖抚过他依旧泛红的唇瓣，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促狭：“学会强吻了？嗯？”

此沙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清澈如山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懊恼，有冲动，有迷茫，也有一丝破罐子破摔般的倔强。

他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完全退开，只是声音低哑地开口，带着赌气般的意味：“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想和你纠缠不休？”

李观儿一怔，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弯起嘴角，手指从他唇上滑落，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此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别开了视线，耳廓却红得更厉害了。

李观儿看着他这副明明害羞却偏要逞强的模样，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

她从他腿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裙摆，然后朝他伸出手：“起来吧，再不回去，你的品牌方该以为你被我绑架了。”

此沙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握住，自己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他比她高出不少，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干巴巴的：“衣服的钱，我会还你。”

李观儿仰头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随你吧”的纵容和了然：“行，你开心就好。走吧，我送你出去。”

此沙没有再拒绝，但在那儿之前，他看着李观儿的唇，小声道：“你的……你的妆花了……”

李观儿眨眨眼，看他羞红的模样，伸手抚上自己的唇，有些无奈地转身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乱过唇线，她挑眉，从化妆台上拿过湿巾擦了擦，又拿出口红，透过镜子盯着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两下。

此沙全程都在偷看，有些难为情。

“过来，你的妆，也花了。”李观儿朝他勾手，“我帮你补一下？”

此沙抿唇，想了想还是抬腿朝她靠近，等他站在镜子前，李观儿伸手拉着他的胳膊，用粉饼压了压他的唇周多余的颜色，又用无名指腹沾了些自己的口红轻柔地抹在了他的唇上。1

“你……”此沙疑惑。

李观儿则是无辜地看着他：“这样好看，还是说，你想自己抹？”

说着，李观儿踮起脚尖，朝他靠近，目光暧昧地落在他的唇上。

此沙眉头微皱，身体向后倾斜着避开她的视线。

“该……该走了。”

李观儿这才收了逗他的心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走廊里依旧安静，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只是发生在平行时空里的一场意外。

李观儿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