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那你觉得，有投资的价值吗？或者说，有谈的必要吗？” 她问，将决策权的一部分交给最信任的伙伴。

“单从项目本身看，赛道是对的，概念是新的，团队底子不算差，如果能配上一个强有力的本土运营和资本伙伴，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储虔之回答得很客观，“但问题在于，我们是不是那个‘强有力的伙伴’，以及，陈家和陈柏轩，是不是值得押注的‘合作对象’。”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瞒你说，类似方向、甚至更成熟的项目，我手头正在接触的就不下三个。其中有一个清华系团队出来的，技术和商业模式都更扎实。”

李观儿明白储虔之的意思。

资本是理性的，应该选择最优解，而不是因为某些人情或掣肘去做次优选择。

“嗯，我明白。” 她抿了口茶，缓缓道，“那你安排一下，几个项目都深入了解一下，做个全面的对比评估。我们可以广撒网，重点培养，未必一定要选陈家。”

“我也是这个意思。” 储虔之赞同，随即，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探究，“不过……观儿，你突然对陈家这么‘宽容’，还答应见面，不太像你的风格。怎么，陈芷彤手里……有你的把柄？”

最后这句话，她问得很轻，却一针见血。

李观儿沉默了两秒，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否认：“她知道此沙，也知道《浮生若梦》是我在背后。”

电话那头的储虔之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语气里的探究变成了调侃：“哟～我说呢。原来是戳到我们李大小姐的‘软肋’了。不过，这算什么把柄？你投资剧捧他，天经地义啊。还是说……你还没跟此沙‘交代’你的真实背景？”

储虔之的问题让李观儿一时语塞。

她握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交代什么？有什么好交代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点烦躁和刻意的疏离，“我是谁，做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知道又能如何，不知道又怎么了？这本来就是一场公平的商业合作，他凭本事拿到角色，我凭眼光投资项目，仅此而已。”

储虔之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我信你才怪”的意味。

“李观儿，你这话也就骗骗外人，骗骗你自己。如果真是‘仅此而已’，你会因为陈芷彤可能去此沙面前嚼舌根，就轻易答应跟她那个不太靠谱的大哥谈合作？你会这么在意此沙知不知道‘真相’？”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些，带着朋友间的直率：“说到底，你们现在又没在一起，你也不是他女朋友，你怕什么啊？怕他觉得被‘安排’、被‘施舍’？还是怕……你们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因为这点‘现实’而变味？”

“储虔之！” 李观儿被她说中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生硬地打断她，“你废话真多！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就说，楼下那两个人，你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