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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去后，他又觉得不够，咬着嘴唇斟酌片刻，鼓起勇气，又加了一句：

“等杀青了，我好好请你吃饭，庆祝……也谢谢你来看我。”

李观儿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好几次的显示，透着屏幕，她都能猜得出大男孩手足无措又拼命掩饰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年轻真好啊，情绪都这么鲜活直接。 她笑了笑，没再继续撩拨，只是简单地回了个：

“好呀，等你消息。”

然后便退出了聊天界面，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了平板电脑，点开了《浮生若梦》最新的拍摄报告。

刚才她让某个年轻演员心跳失衡的对话，好像只是她繁忙日常中，一段微不足道、随手为之的小插曲。

窗外的阳光正好，四合院里树影婆娑。

——

李观儿说到做到，真去了拍摄现场探班。

不过……

去的是浮生若梦，她对储虔之宣称的理由，是“关心项目进展，顺道看看整体氛围”，绝口不提心里那点关于“羡慕他身边人”的微妙情绪，更不会承认，想近距离看看那个在镜头下会发光的人。

她没有大张旗鼓，谁都没通知，只让司机开了辆已经最不太起眼的车，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影视基地。

站在外围，看着监视器里此沙一场情绪激烈的对峙戏，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肌肉的牵动，甚至因为入戏而微微泛红的眼眶，都清晰无比地落入她眼中。

那种完全沉浸在另一个生命里的专注和感染力，比隔着屏幕看视频要震撼百倍。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欣赏、骄傲和一丝酸涩的“嫉妒”，又在悄悄发酵。

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突然击中了她。

既然来了，那为什么自己不参与到他的世界中呢……

不是以高高在上的投资方身份，而是……更近一点，更不引人注目一点。

于是，鬼使神差地，她找到了现场负责调配群众演员的统筹，用了个假名，又“不经意”地提了提某个“朋友”的介绍。

统筹正为几个需要背景板的场景缺人发愁，抬眼一看李观儿——即使穿着简单，那容貌、气质、身段，在普通人堆里也绝对是鹤立鸡群，演个路人甲都嫌浪费。

但此刻人手紧缺，他也顾不上了，大手一挥，给她安排了个咖啡馆角落读书的客人，以及街边行走的路人甲角色。

“就坐那儿，喝咖啡，看书，自然点，别老看镜头就行。” 统筹塞给她一本道具书和一杯道具咖啡，匆匆交代。

李观儿捏着那本塑封都没拆的廉价畅销书，端着毫无热气的“咖啡”，坐进了布置精致的咖啡馆场景角落。

她的位置恰好在此沙饰演的男主常坐的卡座斜后方，隔着几盆绿植，是个能清晰看到他侧脸，又不易被主镜头直接捕捉到的角度。

灯光、摄影、收音就位，导演喊“开始”。

此沙进入状态，开始演绎一场带着误会和伤感的谈心戏。

李观儿则按照要求，低下头，假装翻阅手中的书页，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那个笼罩在柔光里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