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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直起身，将肩上搭着的、另一条干燥柔软的白色毛巾，取了下来，递到了她面前。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身上未干的水痕，意思不言而喻——帮他擦干。

李观儿看着递到面前的毛巾，又抬眼看了看他。

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应当，没有进一步的逼迫，没有言语的胁迫，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亲密的掌控感。

她现在可没喝酒，意识清醒得很。 可正是这种清醒，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氛围的微妙和……危险。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感知到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目光中的深意，然后，清醒地……一步步沉沦？

这也……太刺激了。

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着“快跑”，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看着李洙赫等待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期待。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条柔软的毛巾。

李洙赫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方便她的动作。

李观儿踮起脚尖，开始用毛巾轻轻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毛巾吸饱了水分，她不得不换面，指尖偶尔不小心擦过他发烫的耳廓和颈后皮肤。

擦完了头发，她的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和线条优美的背部。

水珠顺着肌理滑落。她抿了抿唇，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然后，慢慢移了过去，开始擦拭他肩膀和背上的水痕。

这个过程安静得只有布料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和两人逐渐交织的呼吸声。空气好热，像是有什么在无声地燃烧、发酵。

终于，大致擦干了。

李观儿捏着再次变得潮湿的毛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垂着眼，不敢看他。

李洙赫直起身，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停留片刻，然后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毛巾，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去洗澡吧。” 他声音低哑，让开了通往浴室的路。

李观儿如蒙大赦，又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裹着宽大的浴袍出来时，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李洙赫已经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简单的灰色丝质睡裤，上身随意套了件同色的T恤，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看什么资料。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利落的线条，卸去了白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听到声音，他抬眸看去。

李观儿赤着脚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没有完全吹干，松散地披在肩上，发梢将浴袍肩头晕染出一小片深色。

她素着一张脸，皮肤被热水蒸腾得白里透红，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散尽的水汽，眼神因为刚才和此刻的独处而显得有些迷蒙和无措，整个人像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清新美丽，又带着不自知的楚楚可怜。

李洙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放下平板，朝她伸出手，声音是刻意的平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