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勾起了某些不久前的、火热而混乱的回忆……
李观儿躺在被子里,耳朵渐渐发烫。不太妙啊…… 她心里警铃大作。昨晚是半推半就加上酒精和气氛,现在她可是清醒的!
而且看李洙赫今晚这态度,还有刚才在车上那句意味深长的“轮到我道歉”……她总觉得留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跑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扎根。她悄悄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准备偷溜的猫,踮着脚尖,无声无息地挪向卧室门口……
顺利溜出卧室,穿过客厅,来到玄关。
她心中一喜,目光急切地搜寻——她鞋呢?
……可能收进鞋柜了?她蹲下身,想打开鞋柜找找。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鞋柜把手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旁边——一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还带着未干水珠的腿。
李观儿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像是生锈了般,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只见李洙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客厅那儿……
他腰间只松松地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过贲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没入浴巾边缘。
他没擦干,就这么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新味道,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果然如此”和危险的讥诮。
他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所以我说,” 他开口,声音因为沐浴后的松弛而略显低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和了然,“道歉的话,先留着吧。”
李观儿保持着蹲在地上、手还搭在鞋柜上的滑稽姿势,看着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水珠随着他的步伐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狂跳的心尖上。
“等、等等!洙赫啊~”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伸出双手,抵在他逼近的、湿漉漉却滚烫的胸膛上,语无伦次地试图讲道理,“我们有话好好说呢?你看,我、我就是想起来有点渴,想出来找点水喝……”
“你不是想跑吗?” 李洙赫停下脚步,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和水汽,他低头,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直接戳破她的谎言。
“我、我不跑了!真的!” 李观儿连忙摇头,表情诚恳得恨不得对天发誓,“洙赫啊~我就是……就是出来喝水的!”
李洙赫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松开了撑在她身侧墙壁上的手,也退开了些许压迫的距离。
就在李观儿刚要松一口气时,他却忽然俯身,与她视线平齐。大手抬起,带着湿意的温热掌心,轻轻按在了她的发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