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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瓜肉送入口中，清甜冰凉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娱乐圈的感情，不就跟这瓜一样，看着鲜亮，保质期短得很。有什么好奇怪的。”

电话那头的储虔之似乎被她这过于“通透”的论调噎了一下，没好气道：“……你真会说。”

不等李观儿咽下瓜肉再开口，储虔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看好戏的意味：“对了，那个小黑虎，公司这边已经按照计划，给他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单人杂志拍摄，算是增加曝光和质感。拍摄就在后天，你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李观儿挖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银勺在瓜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故意把勺子碰在瓷碗边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语气更加漫不经心，甚至带了点夸张的嫌弃：“我去干嘛？杂志棚里灯光烤得人发晕，一堆人挤来挤去。我去打扰他工作吗？再说，我看起来那么闲？”

储虔之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十足的洞悉：“李观儿，你嘴可真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储、虔、之！”李观儿放下银勺，坐直了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话语的气势，“我郑重警告你，不要胡乱揣测老板的心思！再说了，我嘴唇超软的好吗？哪里硬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仿佛在验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随即意识到这动作有点傻，又懊恼地靠了回去。

“行行行，你软，你全世界最软。”储虔之语气敷衍，显然没把她的抗议当回事，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样子，“不跟你贫了，我接着给你挣钱去了。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正了正语气，“你之前不是提过，觉得手头闲钱太多，想再分散投资几个看起来有潜力、但又不太需要你费神的新领域吗？文创？小众运动品牌？还是科技美学类的生活用品？我给你留意了几个项目，资料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翻翻。省得你整天…闲得慌，嘴硬心软。”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李观儿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轻轻“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的软垫上。

蜜瓜似乎也没那么甜了。她发了一会儿呆，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粉白的花朵簇拥着，热热闹闹。

半晌，她伸手重新拿过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点开邮箱。

储虔之发来的新邮件果然躺在最上面，标题清晰扼要：《潜力项目初筛简报》。

她点开，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品牌名称、创始人简介、商业模式和财务预测。数据密密麻麻，分析条理清晰，是储虔之一贯的风格。

看了一会儿，她有些意兴阑珊地关掉了邮件。

投资，赚钱，花钱……循环往复。

这些事对她而言，越来越像一种按部就班的惯性，已经不是真正的兴趣或挑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滑动，心里某个角落，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后天的摄影棚，要不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用力按了下去。她重新拿起银勺，狠狠地挖了一大块蜜瓜，塞进嘴里。

冰凉的甜意在口腔蔓延，却似乎没能完全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细微的躁动。

储虔之说得对，她或许，真的需要找点别的“事”来分分神了。

后天。

拍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