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也拿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嘀”的一声轻响。
李观儿手机一震,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低头一看,转账金额整整一万。
这下轮到李观儿愣住了。她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胡同里老旧的路灯光线落在他肩上,他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身形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结实好看。
“你……”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里带着真实的疑惑,“当演员,现在……挣到钱了?”
于适收起手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大男孩的憨直。
“其实……也没挣很多,” 他老实承认,但眼神很认真,看着李观儿,“但是,那顿饭钱,我不想欠着。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心安理得占女孩子便宜,或者……需要被施舍的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点慢,但很坚定。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有自尊,有坚持,还有一抹清晰的、不想被她看轻的倔强。
李观儿看着他,忽然间,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了另一张脸,那个人身上,也有这种类似的、在清澈之下的执拗和自尊。
鬼使神差地,她转头对还没走远的经理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吩咐式的口吻:“王经理,记一下。以后于先生来‘颐和’用餐,都记我账上。”
于适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急促:“李小姐,我没这个意思!我不用……”
“行了,” 李观儿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这次的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别误会。我这么做,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像一个人。没别的意思。”
说完,她不再看他,也没给他再追问的机会,拢了拢肩上的开衫,转身,踩着高跟鞋,沿着青石板路,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远了。
身影很快融入胡同深处的夜色里。
于适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紧,眉头深锁。
像一个人?像谁?
她刚才那一瞬间恍惚的眼神,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不疼,却留下了清晰的、带着疑问的痕迹。
晚风吹过胡同,带着不知谁家院墙里飘出的花香。
这件事之后,日子又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滑过了一段时间。
李观儿继续着她“无聊”的富贵闲人生活,看拍卖,买珠宝,偶尔通过储虔之了解一下投资的项目进度。
直到某天,储虔之一个电话打来,语气带着点古怪的兴奋和看好戏的意味:“观儿,跟你说个事儿。你请吃饭的那位于适先生,跟他那个女朋友,好像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呗,结婚了都能离婚呢……” 李观儿正靠在贵妃榻上,用一把小巧的银勺慢悠悠地挖着一盒日本空运来的玫珑蜜瓜,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