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仓鼠

张宇航蹲在灌木丛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把糯米蜷成一团的小身体裹起来，手指微微发颤。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眼角的红。

他抬头看向浩然和月虹，声音哑哑的：“找到了……谢谢你们。”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纸团，像是对着糯米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不会再养别的仓鼠了。”

浩然递过去一把小铲子，是刚才回家取的。张宇航接过来，走到小区角落那片种着月季的花池边，选了块背阴的地方，慢慢挖了个小小的坑。

埋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没开封的瓜子，轻轻放在糯米身边，嘴里絮絮叨叨的：“你最爱吃这个了，带着路上吃……以后不用再怕跑丢了，这儿安安静静的。”

土一点点盖上，他用铲子拍了拍，又捡了块平整的小石子压在上面，算是做了个记号。站起身时，他抹了把脸，对浩然和月虹扯出个有点涩的笑：“谢谢你们陪我找。它陪了我两年，每天早上都扒笼子叫我起床，现在……总算有个地方待着了。”

追风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月虹听见它说：“他身上有难过的味道，跟上次三楼奶奶丢了猫一样。”

月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张宇航的胳膊：“它知道你疼它的。”

张宇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眼那块小石子，才慢慢转身往楼里走。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带着点空落落的孤单。

浩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养宠物啊，就像提前知道会分开，还是忍不住把真心交出去。”

月虹低头摸了摸追风的头，没说话。风从花池边吹过，带着月季的香，也带着点告别的轻愁——原来有些陪伴，哪怕短得像一阵风，也能在心里留下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