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收徒大典

最后一天，花千骨对战霓漫天，虽然在比赛时拥有断念护主，成功突破，却也输给了霓漫天，只得了个第三名。

众人都回到长留大殿前，新弟子按仙剑大会名次顺序跪在前面等待拜师授香草的仪式。

花千骨始终低看头一言不发，也不敢拾头去看白子画是什么表情。自己负了二人的一年之约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

“师弟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摩严眉头紧皱的入了大殿之内。

白子画迟疑了一下转身跟了上去。

“那断念剑是怎么回事？”摩严语气严厉，他知道师弟对花千骨颇为另眼相待，却没想到连师父亲传的佩剑也送了出去。

“自是我赠与她的，师兄是得道之人何必执着这身外之物。”白子画语气平淡清冷。

“你……”摩严面色铁青继而拂袖道：“罢了罢了，今时今日你是掌门我说不得你，随你怎么样只是收徒这事事关长留基业无论如何你也草率大意不得。我看霓漫天和朔风皆仙资过人你随便挑一个得了。”摩严心累，师叔劝不住，师弟总要劝一劝的。

白子画不语。

摩严压住火气语重心长道：“我知你不喜欢这些经营客套，我们长留也自然不必看蓬莱脸色行事，你若看重真实力不愿意收霓漫天为徒那便选了朔风就是。也省得单独与一个女弟子在绝情殿生活惹出什么是非闲话。毕竟长留的名誉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你言辞之间亦要记得给霓千丈留点薄面才是。”

听到外面钟声乐起，知道典礼开始。

“出去吧，你也不要总是沉着脸，什么话都等我来说。”

大殿上。花千骨与朔风，霓漫天等人跪在前排，心中难受无比。断念剑感受她浮荡难过的心情也开始微微颤动。刚刚只顾打斗，没时间细想，此时却陡然疑惑道，断念剑怎么会无她御使自己飞来？她自认还没有和断念到达人剑合一的地步。

花千骨猛的抬头，望向白子画。所有的关窍似乎都通了，是尊上！想明白的花千骨心中更加难受，是她辜负了尊上的信任。

朔风和曲红绡跪在花千骨旁边，见花千骨抖的厉害，以为她的伤还是太重，曲红绡低声询问：“小骨，若是疼得厉害就先去旁边歇一歇吧。”

花千骨摇头表示无碍。

“掌门师弟，你先选一个收作弟子吧？”

白子画似乎仍在沉思，望天掐指而算，无论多少遍，都是相同的结果，一时无法抉择：“让大家先挑吧。”

其实说来简单，有心开府收徒的折了坛上香草，递与谁，接了便是收归门下了。

摩严见白子画迟迟不选，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的李莲花，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师叔，我看朔风和霓漫天二人资质不错，不如师叔挑一个收为弟子？也好给后面的弟子做个表率。”他话里藏着一丝试探，不想李莲花收曲红绡，便推荐了两个资质好的弟子。

李莲花指尖挠着狐狸精的下巴，闻言轻笑一声，将怀里的小狗轻轻放在地上：“选徒弟这种事，讲究个眼缘，我瞧着都好。不如让它来选——这小家伙灵得很。”

这话一出，殿内外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落在那只小黄狗身上，都觉得胡闹。

什么时候由一条狗来挑弟子了！

不止宾客，就连跪在下方等待拜师的弟子们都忍不住抬头，眼里满是诧异。摩严更是皱紧眉头，刚想开口说“胡闹”，却被笙箫默用眼神制止——他倒要看看，师叔这出戏要怎么唱。

狐狸精落地后，晃了晃尾巴，先是抬头看了看李莲花，像是得了某种示意，随即迈着小步子，在跪着的弟子间慢悠悠踱步。它路过朔风时闻了闻，又刻意绕开霓漫天，最后径直跑到曲红绡和花千骨面前嗅了嗅，仰头蹭了蹭曲红绡的手背，还叼着她的衣摆轻轻往李莲花方向拉。

“哟，看来小家伙很喜欢你。”李莲花笑着起身，走到曲红绡面前，却没像其他师父那样直接递出香草，反而蹲下身，摸了摸狐狸精的脑袋，“既然是你选的，往后便多跟着她吧——也算多个人照看你。”

他这话听得众人一愣，摩严更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叔！您这是……”

“我虽喜这丫头心性，但收徒需担起传道受业的重任，我素来闲散惯了，怕误了她。”李莲花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认真，“不过这小家伙既认了她，往后她在长留，我自然会多照拂几分——也算圆了它的心意。”

这话既没明确收曲红绡为徒，又给了她“被太上长老照拂”的体面，既堵了摩严的话，又悄悄避开了师徒名分。曲红绡握着衣摆的手轻轻一松，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散去，抬头看向李莲花时，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笙箫默把玩着玉笛，低笑一声：“还是师叔想得周全，这小家伙倒真会挑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摩严一眼，“看来有些缘分，不是身份规矩能挡的。”

摩严张了张嘴，看着李莲花那副“全凭小狗做主”的模样，又看看曲红绡身边乖巧蹲着的狐狸精，最终只能把话咽回去——总不能跟一只小狗较真吧。

李莲花选完人后便把曲红绡带离一众跪着的弟子处，其他门人也陆陆续续的选择了自己的弟子，唯有朔风，花千骨，霓漫天等人还跪在原地。

这时朽木清流拿着香草上前，欲收花千骨为徒，落十一见状也立刻拿了香草上前和朽木清流争夺起花千骨。

一旁的霓漫天快气死了，虽然爹娘的希冀是她拜尊上为师，但是她心中喜欢的希望拜师的却是落十一。可落十一竟然想收那丫头，真把她给气死了！！

曲红绡站在李莲花身边，也十分忧心的看着花千骨。她比谁都清楚花千骨的努力，没日没夜的练习就是为了拜尊上为师。可如今这个情况……

心里想着不由的朝白子画看去。

正当众人还在看戏时，就见花千骨的身子浮了起来向高坛飞去。

“师弟！”众人都听见世尊一声怒斥，还听到霓千丈的一声冷哼，以及下面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议论声。

“跪下。”白子画开口。

没有人可以在那样的目光中不心悦诚服，完全不需要思考的，花千骨膝一弯，轻轻俯叩在了他的脚下，如同面前便是掌控整个世界掌控她命运的神祗。

两个小小的银铃递到了她的面前。

“师弟！”摩严喝止道，面上毫无血色。

“她，从今日起，便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白子画淡然道，声音不大，在场近万人却如在耳旁，听得清清楚楚。

曲红绡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小骨她真的做到了！！！

摩严气急败坏，白子画又望向霓千丈还有周围众仙：“诸位可有谁还有异议？”

霓千丈觉得被下了脸面，手握成拳，冷道：“连断念剑都已传，掌门弟子早已内定，还走过场的开什么仙剑大会。不过这本是长留自家门下之事，尊上想收谁就收谁，我们有异议难道有用么？”

白子画点头：“当然没用。”

曲红绡到底是没忍住，都说尊上冷的像个冰块，如今居然会开玩笑了？！

待花千骨接过宫铃，跪在下方的霓漫天脸色又白又青，手指死死攥着衣摆。她本以为仙剑大会夺魁，再加上蓬莱的颜面，拜入白子画门下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到头来，不仅输给了花千骨，连心仪的落十一都围着花千骨转，此刻更是连父亲都落了面子，委屈与愤怒堵在胸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摩严见事已至此，无法更改，只好按捺下心头火气，目光落在朔风与霓漫天身上，开口圆场：“师叔，师弟，霓漫天和朔风资质也不错，此次仙剑大会二人分列一二名，仙根稳固、心性也属上乘。如今拜师大会尚未结束，你们二人若能各多收一个，既能让这两位好苗子得名师指点，也免得他们空有一身天赋却无人引路，岂不是可惜了？”

霓千丈脸色稍霁，虽仍有不满，却也没再出声反驳——若女儿能拜入李莲花或白子画门下，也算没彻底输了颜面。

笙箫默在一旁看得清楚，手中折扇轻摇，无奈的笑了笑，师兄怕是忘记了师叔的脾气。

李莲花低头逗着脚边的狐狸精，闻言抬眼，目光掠过朔风与霓漫天，最后落在曲红绡身上，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笃定：“我素来怕麻烦，如今身边有红绡足以。”

摩严刚想再劝，却见白子画半点余地都不留的道：“我白子画此生只收一个徒儿。”

霓千丈闻言，气得脸色顿时发青，他本就脾气暴躁，此刻却见白子画半点颜面都不给他留，甩袖便要退场走人。

摩严连忙拦住他道：“掌门师弟事务繁多，怕是弟子多了教导不过来。师叔随性惯了，怕也是不忍误人子弟。这么好仙资的弟子，不如收归我门下如何？”

霓千丈这才面色好看一点。他堂堂蓬莱岛的掌上明珠，又不是没人要，何苦送到长留山来受这等闲气？

霓漫天咬着唇，看着白子画身边的花千骨，又想起落十一方才争夺花千骨的模样，又看向李莲花身侧的曲红绡，委屈与不甘翻涌。压下心中的妒恨，开口：“回世尊，弟子也十分荣幸能拜入世尊门下，只是念世尊日夜操劳，不如拜在十一师兄门下，由十一师兄代为教导，不知可否？”

摩严这才彻底放下心，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缓和：“如此也好，也算全了大家的心意。”

于是事情便基本上这么定了，朔风和霓漫天一道都拜入了落十一的门下。接下来便是拜师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