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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回放

第101次救援

司青正盘算着一会儿该让苏恬怎么给她赔罪,一转头却发现罪人正哭得稀里哗啦地向自己跑来,凄惨之势有如窦娥,被吓了一大跳。

苏恬借着跑步的势头一把抱住司青,又哭又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只知道死死抱住怀中的人,确认着她真实存在。

司青本来要兴师问罪一番,一看这个架势也顾不上其他,赶忙拍着苏恬的背柔声说道:

“怎么了这是,多大人了哭成这样,”

苏恬又抽噎了几下,慢慢放开司青,紧紧拉着她的手,情绪激动的说: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昨晚做了一个巨吓人的梦,梦见你被花盆砸死了,我都要崩溃了,幸好是梦呜呜呜……”

她说完之后仍心有余悸,抱着司青的胳膊不肯撒手。

“梦都是反的,我现在不是好好在这里嘛。噩梦而已,至于哭得这么惨?”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苏恬甚至现在都能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

“再说了,今天我过生日,你一大早上就在这里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苏恬这才觉得有些不妥,放开了手,吸了吸鼻子,翁声说道:

“生日快乐啊。”

她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礼物也没拿,顿时大窘,说道:

“我回去换套衣服,顺便把礼物给你拿下来嗷!”

巷口一阵骚动,苏恬往回跑了几步,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下脚步转过身,冲司青喊道:

“那个——”

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苏恬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内被惊恐代替。在她眼底的倒影里,一个花盆正急速下坠,随即一声闷响,如同定音锤一般,将梦和现实紧紧钉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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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救下她。”

苏恬眼神空洞地呆坐着,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对面负责笔录的警员很耐心地劝导:

“小姐,这不是你的错,花盆不是你搞掉的。你知道吗,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幸存者偏差,说的就是在意外事故中幸存的那方常常会把其他人死亡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道德感越高的人越有可能有这钟心理。小姐,看来你的道德感很高喔。”

苏恬像是没有听到警员的话,小声说着:

“我明明都梦到了,但我还是没能救下她,是我的错……是我又害死了她……”

说着,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住的掩面哭泣,肩膀耸动。

警员见她神情悲恸,默默站起身出了问询室。

失去挚友的悲怆令人难以招架,而苏恬硬生生经历了两次。

当她再一次拿着死亡证明单坐在回家的公交上时,才再一次发觉昨晚的梦境简直真实的可怕。

漫天夕阳如出一辙的染透车厢,只有寥寥几人的环境有着熟悉的寂静。年轻男人依旧沉默而疲惫。

苏恬忍不住回想起两次花盆砸下时的场景。如果自己再快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强烈的自责扼住她的咽喉,使她几乎要窒息。

她在愧疚与痛苦的撕扯中回到家里,脱力仰倒在床上,一只手悬在半空,另一只手反手掩住布满血丝的双眼,轻不可闻地说:

“生日快乐,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