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重现

苏恬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刚一接通，电话中就传出司青的咆哮声：

“苏！恬！你在哪那儿呢？需要我告诉你现在北京时间是几点吗？”

苏恬瞬间清醒，一下子掀开毯子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支支吾吾地开口：

“额，马上马上，刚刚那个司机来晚了我刚上车。”

“这个理由你上次用过了。”

司青冷漠的声音顺着网线而来。

“那个，我其实是因为手机忘拿了回了家一趟。”

“苏恬，我在你家楼下，你最好在五分钟之内下来。不然你将会成为我二十三岁第一天的第一个杀人对象。”

“我错了！我马上下来！”

苏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飞速洗漱穿衣梳头发，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比约好的七点半晚了38分钟，难怪司青会直接杀到她家楼下，她抓起钥匙揣进兜里，拎上准备好的礼物袋，关门前看了一眼乱七八槽的房间。

哎呀算了回来再收拾吧。

她一边想着，甩上房门飞奔下楼。

这座城市的夏天温暖却不燥热，八日的和风吹起苏恬鬓边的碎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片温暖当中。

她租的房子是在一个老小区里，楼房不高，每栋都有个小天台，街坊邻居都很熟络，热热闹闹的让苏恬每天都感到很充实。唯一的缺点就是地形过于复杂，弯弯绕绕的让人晕头转向。就比如现在，当苏恬百里冲刺地绕完这些小路、气喘吁吁的站到习青面前时，还是起过了五分钟的时限。

街边车水马龙，野猫蜷在台阶上打盹，司青环着手站在沿街的某栋楼前，看着面前的苏恬眯了眯眼睛，还没等她开口，苏恬立马一脸谄媚地双手奉上礼品袋，毕恭毕敬地说道：

“司大小姐，积您二十三岁诞辰吉祥！”

司青被她逗乐了，接过礼品袋大赦天下：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补救工作及时，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苏恬长舒一口气，暗贺自己逃过一劫，忽然听到旁边的小巷中一阵骚动，扭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着。

“走呀，愣着干什么。”

司青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催促着苏恬。

苏恬回过神来答应着：

“哦哦，来了！”

她刚一迈步却发现自己鞋带开了，只好蹲下系了个鞋带。

她站起身，发现司青正看着自己等待，冲她笑了笑。

然而突然间，她余光瞥到司青头上方正有个物品急速下坠，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花盆！

她急忙冲司青大喊：

“快让开！”

可司青没明白苏恬为何转瞬间脸色剧变，歪了歪头，刚想说话，下一秒一阵毁天灭地的剧痛来袭，失去了意识。

苏恬看着司青被砸倒在地，呼吸瞬间停止。

五年前宁简倒在血泊中的景象与此时的司青渐渐重合，当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如今加倍地再次席卷了她。

“不要……不要……别这样求你了……”

苏恬嘴中喃喃，神情恍惚，酿跄几步跪倒在血色之前，颤抖着想去牵司青的手，发现司青仍然紧紧拿着自己送的礼品袋。

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将她淹没，她嘴中嗫嚅：

“有没有人帮帮忙……救救她……”

她无意识地小声重复了几遍，随即抬起头环视着渐渐围过来的神色各异的人们。

“帮帮忙行吗？”

她哽咽着问询。

“帮忙啊！”

她声音大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崩溃地嘶吼：

“帮忙啊！救命啊！求求你们了！”

这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终于起了点作用，但也耗尽了苏恬仅剩的一点心神。

她脑中嗡鸣，眼前发黑，模糊中看见有人拿出手机打120，看见有人影闪过巷口，随后心力交猝，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