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铁片在苏羽绒手心里，锈迹斑斑，字迹清晰。她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进口袋里，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地下。主星实验室的地下。深渊计划的最后一环，在地下。”

张真源把羊骨丢在墙根边，擦了擦手。“地下是哪里？主星的实验室，不就在兽盟总部附近吗？那个地方我知道，以前去过。”

贺峻霖把砖放回原位，用脚踩平。“主星实验室是兽盟的官方机构，表面上是研究精神力的。地下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他蹲在井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林远说备份存在那里，取出来，深渊计划就再也无法重启。那备份应该不是一份文件，是一份样本。我们七个母亲的血样。”

丁程鑫靠在墙上，九条狐尾垂着。“七个母亲，七个血样。深渊计划的核心是人鱼族的血，稳定实验对象的精神海。但备份是七份血样，包括人鱼族的血。取出来，深渊计划就没有重启的原料了。”

刘耀文站在井边，灰色的眼睛看着远处。“主星实验室的地下，不是谁都能进的。兽盟安全部的人守在那里。”

马嘉祺的白虎耳朵微微转动着。“主星实验室的地下入口，我知道在哪。以前去开过会，在地下停车场旁边有一扇门，通往实验室的旧区域。门锁着，需要权限。”

苏羽绒看着他。“你有权限？”

“没有。但我认识守门的人。”

严浩翔靠在墙边，把最后一截竹子吃完。“认识守门的人，不一定能进去。守门的人负责守门，不是负责开门。”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竹子，咬了第一口。

贺峻霖站起来。“那怎么办？”

苏羽绒看了看路尽头那片旧街。“先回去。林远留下的线索在铁片上，我们知道了地下有东西。但怎么进去，要再想。”她把铁片放回口袋里，拍了拍口袋，“回去。小圆应该把午饭做好了。”

“小圆说今天做竹筒饭。”张真源把羊骨扔进井边的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竹筒饭比羊肉顶饿。我在烬原吃了三碗竹筒饭，走了半天才饿。”

阿橙也站起来。“走吧。回去吃竹筒饭。”

九个人沿着旧街往回走。街边的老房子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那棵开着白色花的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回到庄园的时候，小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饭好了”的表情，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竹筒饭蒸好了！肉也炖好了！”

张真源第一个走进厨房，掀开锅盖。“好香。小圆你还放了什么？”小圆滑过来。“放了竹叶！严先生走之前说，竹筒饭放竹叶蒸，更香！”严浩翔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竹叶是新的？”

“新的！小圆从月光竹上摘的！摘了三片！”

严浩翔点了点头。“摘得不多。三片够用。”

九个人在餐桌前坐下，贺峻霖把暖石放在桌角，阿橙把布袋放在椅子旁边。竹筒饭冒着热气，肉炖得软烂，汤汁被米饭吸透了，每一粒米饭都泛着油光。

苏羽绒夹了一筷子竹筒饭，吃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小圆，你做饭越来越好了。”小圆的屏幕炸成了一朵烟花，在屏幕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化成一个笑脸。“小圆每天都在学！主人不在的时候，小圆每天都在学！”

吃完午饭，苏羽绒把铁片放在桌上，又把石钥匙、珠子、石板也放上去。“主星实验室的地下。林远说备份在那里。我们不知道地下是什么结构，不知道有几层，不知道守卫情况。但有人知道。林远既然留了铁片，说明他进去过，或者他知道怎么进去。他可能还留了其他的线索。”

贺峻霖兔耳朵竖着。“铁片上只写了地下有备份，没有写怎么进去。”

“他写了。‘主星实验室的地下’，这就是线索。他知道我们认识路，知道我们能找到入口，知道我们能进去。”

马嘉祺站起来。“我去找守门的人。他欠我一个人情。”他转身走了，白虎耳朵在门口的光线里轻轻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