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并非有意隐瞒
玄夜收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缓步靠近,却又不敢逾矩,只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语气带着真切的歉意

万年前我被封印,只知与染青恩义断绝、同归于尽,对她怀有身孕一事,一无所知。若非方才仞魂亲口唤出少主,我至死都不知,这三界之中,还有我的骨血存活。
他说的是实话,眸底的震惊与恍然,尚且未曾完全褪去。
万年封印,漫长孤寂,他满心都是挣脱桎梏、了断旧怨,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一个孩儿,在天界长大成人,还活得这般隐忍压抑。
灼曦挑眉,显然没打算轻易作罢,语气依旧带着秋后算账的凌厉

所以,我这算是,刚与你相识,便凭空多了一个儿子?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别扭,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浅红,却依旧强装镇定,不肯露半分怯意。
玄夜看着她嘴硬心软、傲娇别扭的模样,心头一软,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又上前一步,渊气轻轻缠绕在她的红衣衣角,与她周身的南明离火温柔相融,互不侵扰。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陷入这般尴尬境地,全是我的错。
他声音低沉,字字恳切,带着独属于修罗尊主的坦诚与纵容

应渊是我一人的孩儿,是万年前旧债遗留,我从未想过要将这份责任强加于你。

你不必逼自己去接受什么,更不用在意旁人眼光。
玄夜望着她的眼眸,目光炙热而认真

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朱雀神帝,是我放在心上、不敢有半分怠慢的人。往后我护他,是为父职责,我宠你,是我毕生所愿,二者,我分得清楚。
他从不会用亲情捆绑于她,更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相识虽短,可他早已认定,眼前这团烈火,是他万年沉寂岁月里,唯一想要留住的光。
至于应渊,是他的血脉至亲,他会尽父亲的责任,却绝不会让这份责任,委屈了他的曦儿。
灼曦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笃定,心头的闷气莫名散了大半,却依旧不肯松口,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冷声哼了一句

油嘴滑舌,说得倒是好听
只是那语气,早已没了方才的凌厉,多了几分口是心非的傲娇。
玄夜低笑出声,声音温润,全然没了往日搅动三界的锋芒,只静静立在她身侧,陪着她看这天界云海,不再多言,却处处都是迁就。
红衣烈火与玄色永夜,并肩立于九天云海之上,旧的宿命刚了,新的情缘,早已在悄然间,深深扎根。转身离去,云海渐远,风声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