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以父子相称,还有一位创世朱雀神帝在旁撑腰。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三界最大冤种,非他莫属。
灼曦立在一旁,天火轻轻笼罩住应渊,助他稳固心脉,淡淡开口

染青是上古天界元尊,我是创世朱雀。你是她的儿,也是他的儿,今日我既来了,便护着。
应渊闭上眼,一行微不可察的涩意掠过眼角。万年孤寂,万年压抑,他从不知自己身世如此惊天,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迎来自己的生父,与一位护着他的尊上。
火与夜同临天界,父子初逢,宿命既定,一切,才刚刚开始。话音落定,场中一时无声。
应渊周身血脉依旧翻涌不休,脸色苍白,气息虚浮,随时可能再度失控。
灼曦上前一步,不再多言。她微微抬指,一簇温和澄澈的涅槃神火自指尖缓缓浮现,色泽暖金,带着涅槃重生的生机,却无半分暴戾。

你的仙魔血脉被强行压制太久,彼此冲撞,根基已伤。
她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之力

涅槃神火,可焚浊涤脉,安稳神魂。我帮你理顺。
话音落下,她将天火轻轻覆于应渊眉心。
暖流淌遍四肢百骸,狂暴的修罗气息一点点被抚平,受损的经脉与仙骨在神火滋养下缓缓修复,应渊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眉头也随之舒展。
玄夜立在一旁,看着灼曦认真护着他孩儿的模样,眼底戾气尽散,只剩温柔。
仞魂剑灵垂首静立,不敢惊扰。帝尊远远看着,心绪翻涌,却终究无言。
许久,灼曦收回手,神火散去。
应渊缓缓睁眼,气息已然平稳,神色也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看向灼曦,郑重低声道

多谢灼曦尊上
灼曦淡淡颔首
玄夜走上前,轻轻扶了他一把,语气笃定而护短

往后有我与灼曦在,没人再敢让你受这种苦。
应渊垂眸,掩去眸中复杂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天火涤脉,涅槃安魂。自此,天界少了一个孤身压抑的帝君,多了一段被生父与尊上一同守护的宿命。
待应渊气息平复,伤势已无大碍,帝尊站在一旁,面色几经变幻,终是上前一步,对着应渊沉声道

随我回去,后续事宜,回殿再议。
应渊微微颔首,对着灼曦与玄夜各自颔首示意,礼数周全,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灼曦尊上,尊主,晚辈先行告退。
仞魂剑灵,紧随其后,一同随帝尊离去。
周遭罡风渐息,破碎的结界缓缓自愈,偌大的禁地,终于只剩灼曦与玄夜两人。
方才对着天界众人、对着初认的孩儿,灼曦周身还端着远古朱雀神帝的沉稳与威仪,此刻四下无人,那层淡然的假面彻底卸下。
她转过身,红衣广袖微微一扬,抱臂而立,火色眸子里没了半分暖意,只剩几分似恼非恼的冷意,连称呼都变得直白不客气

玄夜
玄夜看着她骤然转变的神色,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戾气,反倒漫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上前半步,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往日修罗尊主的狂傲

曦儿,我在

你倒是好本事
灼曦抬眸,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的质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别扭

我与你在火域相伴这些时日,你半句未曾提过过往情事,如今倒好,一上天界,直接蹦出一个成年的儿子,我平白无故便要替你收拾残局,为他疗伤镇脉。
她素来肆意洒脱,万事不挂心,可此刻心里终究憋着一股闷气。
她乃远古朱雀神帝,孤傲万年,向来无牵无挂,何曾有过这般突兀的处境。不过与玄夜相识不久,竟稀里糊涂地以这般身份,护了他的儿子,说起来,实在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