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从广州回来之后，两个人的消息变得更密了。早上醒来，清清会发一句“早”，晚棠会在训练开始前回一句“早”。中午吃饭，清清会拍一张食堂的菜发过去，晚棠有时候回一张，有时候只回一个字“丑”。清清会笑很久。
清清你们食堂的菜比我好看？
晚棠比你好看。
清清那你多看食堂，别看我。
晚棠谁看你了。
清清盯着那行字。她会反驳，但反驳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晚上七点半，准时上线。老夫子练完了练夏洛特，夏洛特练完了练花木兰。清清有时候教，有时候什么都不教，就开着语音各打各的。
晚棠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清清嗓子疼。
晚棠感冒了？
清清没有。昨天喊太多了。打训练赛的时候一直在指挥。
对面沉默了几秒。
晚棠喝点热的。
清清笑了一下。
清清家里没热水。
晚棠那你烧啊。
清清懒得烧。
晚棠……你真的很懒。
清清你才发现。
过了几分钟，清清听到语音里有键盘声。
晚棠我帮你查了。美团送热水壶，半小时到。
清清愣了一下。
清清你给我点热水壶？
晚棠你不是懒得烧吗。有了壶就不能懒了吧。
清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清清多少钱？我转你。
晚棠不用。
清清那不行。
晚棠那你下次来广州请我吃饭。
清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下次来广州，吃饭。她把“下次”说得越来越自然了。
清清行。请你吃十顿。
晚棠不用十顿。一顿就行。
清清那就十顿。
晚棠你数学不好？
清清我数学好。就是想请你吃十顿。
晚棠又不说话了。清清听到她那边有倒水的声音。
晚棠壶到了。你去门口拿。
清清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拆开是一个热水壶。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
清清到了。谢谢。
晚棠不客气。快去烧水。
清清烧了水，泡了一杯茶。发热的水蒸气冒起来，他拍了一张喝茶的照片发过去。
清清在喝了。
晚棠嗯。
清清热的。
晚棠看到了。
清清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晚棠没有立刻回。过了一会才发了一条。
晚棠你以前直播的时候，快递盒子上写的地址。
清清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直播拆过一次粉丝寄的礼物，快递盒上的地址没打码。就那么几秒钟，她记住了。
清清你到底翻了我多少东西？
晚棠没多少。
清清停在了那行字上。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心跳有点快。
清清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
晚棠你也是。热水壶记得拔插头。
清清知道了。
语音挂断。清清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杯热水。杯子是白色的，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她挑的，她没有问他要什么颜色，她直接替他选了。清清喝了一口水，很烫，从喉咙一直烫到胸口。
广州。晚棠退出了训练营，合上电脑。风箫还在打排位，不然在旁边看视频。晚棠站起来拿了水瓶往外走。
风箫你今天这么早？
晚棠嗯。
风箫又跟清清双排？
晚棠脚步停了一下。
晚棠没有。今天没打。
风箫那你干嘛了？
晚棠没回答，走出了训练室。走廊里安静。她掏出手机打开了清清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拍的食堂午饭，配文：“难吃。”晚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他之前说食堂难吃，她现在已经记住了，他们基地周三的红烧肉太咸。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的。
晚棠锁了屏，推开305的门。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心跳还是很快。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以前在电视机前看他捧杯，心跳也快，但那种快和现在不一样。
晚棠拿起手机，打开了和清清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的“晚安”，他回了“晚安”。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晚棠你明天想练什么？
发出去。明明刚刚才说完晚安，她又找了一个借口。对面秒回。
清清你不是睡了吗？
晚棠还没。
清清不是说好了吗？
晚棠睡不着。
清清为什么？
晚棠咬着嘴唇，想了很久。
晚棠不知道。
清清没有追问。隔了几秒，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开。清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
“那我陪你聊到你困。”
晚棠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了好几遍。清清的声音，像他就在旁边。她回了一个字。
晚棠好。
那一晚，两个人聊到两点多。聊训练赛，聊队友，聊以前的事。清清说他刚打职业的时候被老将教育得很惨，晚棠说她青训的时候被教练骂哭过。清清说想看她哭，她说你想得美。清清笑了一声，听筒里他的笑声低低的。晚棠把被子拉到下巴。
晚棠你该睡了。
清清你先睡。我看着你睡。
晚棠你怎么看？
清清凭感觉。
晚棠……那我关了。
清清晚安。
晚棠晚安。
晚棠挂了语音，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广州的夜很安静，她闭上眼睛。清清说“我陪着你”，是清清说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很久，她又拿起手机，把语音点开，听了一遍。清清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晚棠完了。
她小声说了两个字。
小丸子我今天签约啦
小丸子今天还有一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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