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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回响

伪装者:三岁空间师

蓝璃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看着明楼。手指勾着明楼的手指。轻轻的。

明楼低头。他把手松开一点。蓝璃的手指没力气。勾不住。滑了。

"蓝璃。"明楼说。

蓝璃的嘴唇动了。没声。明楼把耳朵凑过去。

"水……"蓝璃说。

明楼端起碗。碗里是温水。他用手托着蓝璃的后颈。水倒在嘴唇上。蓝璃咽了一口。又一口。

林世平走过来。他摸了摸蓝璃的额头。

"烧退了。"林世平说。"毒压住了。但人还虚。得再躺两天。"

蓝璃的眼睛又闭上了。她的手松了。搭在床单上。

明台站在门口。他咬着铜哨子。看到蓝璃睁眼了。他吐出哨子。

"先生。蓝璃姐醒了?"

"醒了。"明楼说。"喝了水。又睡了。"

明台走进来。他站在床边。看了看蓝璃的脸。白。但比昨天好一点。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蓝璃姐会好的。"明台说。

明楼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肩膀的伤口硬了。血痂粘在布条上。他伸手摸了摸。没裂。

电话响了。床头柜上的电话。明楼接起来。

"喂。"

"明楼。是我。"王天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杂。有电流声。

"老师。重庆怎么样。"

"出事了。"王天风说。"今早局本部门口。有人开枪。冲我来的。"

明楼握紧了电话。

"打中了吗?"

"没打中。"王天风说。"子弹擦过耳朵。抓了一个人。日本侨民。开照相馆的。叫山本。"

"他招了吗。"

"招了。"王天风说。"他说一共有四个行动组。他这组三个人。已经抓了两个。还有一个在逃。"

"另外三组呢?"

"不知道。"王天风说。"山本只知道自己的组。其他组单线联系。但他说了一个接头地点。"

"哪里。"

"较场口。菜市场。卖鱼的摊子。"王天风说。"每天上午有人去送鱼。送鱼的就是联络人。"

明楼沉默了一下。

"我今晚飞回来。"明楼说。

"好。"王天风说。"戴老板也挨了一枪。在曾家岩。没打中。打在车上。"

"戴老板没事?"

"没事。"王天风说。"但情况紧。胡靖安还关着。他不肯再说了。说要见你。"

"见了再说。"明楼说。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翠湖。湖水绿。风吹着。皱。

"先生。回重庆?"明台问。

"回。"明楼说。

他走到床边。看了看蓝璃。蓝璃闭着眼。呼吸平。

"林先生。"明楼说。

林世平走过来。

"我回重庆。"明楼说。"蓝璃交给你。"

"放心。"林世平说。"我守着。"

明楼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明诚和阿城站在走廊里。

"走。"明楼说。

他们下了楼。吉普车在门口。明诚开车。明楼坐副驾。明台、阿城坐后面。

车开到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飞机。螺旋桨转着。风大。吹得人站不稳。

明楼上车。明台咬着铜哨子。他跟着上。阿城最后一个。

飞机起飞。轮子离地。明楼的肩膀撞在舷窗框上。他偏了一下身子。伤口没裂。

明台坐在旁边。他看着窗外。云白。一片一片的。

"先生。重庆有人要杀我们。"明台说。

"对。"明楼说。

"谁。"

"日本侨民。"明楼说。"十二个人。四个组。现在至少抓了三个。还有九个。"

"杀得过来吗?"明台问。

"一个一个杀。"明楼说。

飞机飞了一个多时辰。降落在重庆白市驿机场。轮子砸在跑道上。明楼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明诚、阿城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他们没上飞机。坐车回的重庆。

"大哥。"明诚说。"戴老板让我来接你。直接去局本部。"

"上车。"明楼说。

吉普车开到局本部。大门开着。门口的兵端着枪。比平时多了一倍。

明楼下车。他走到院子里。王天风站在走廊里。他的左耳朵包着布。布上有一点血。

"老师。"明楼说。

"回来了。"王天风说。他拍了拍明楼的肩膀。明楼肩膀的伤口疼了一下。他没躲。

"戴老板呢?"明楼问。

"办公室。"王天风说。"在审胡靖安。"

明楼走到戴笠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戴笠坐在桌子后面。胡靖安坐在对面。手铐着。脸肿了。左眼青了。

戴笠看到明楼。

"明楼。回来了。"

"戴老板。"明楼说。"胡靖安招了吗?"

戴笠看了看胡靖安。

"招了一点。"戴笠说。"他说影子还有上线。代号不是夜莺。"

"什么代号。"

"画眉。"胡靖安说。他的声音哑。"画眉在重庆。级别比我高。"

"谁。"明楼问。

胡靖安摇头。

"我不知道名字。"胡靖安说。"我只知道画眉管着四个行动组。就是那十二个侨民。影子只管情报。画眉管行动。"

明楼看着他。

"画眉在哪。"明楼问。

"不知道。"胡靖安说。"接头方式我也不知道。只有影子知道。"

"影子呢。"

"关在地下室。"戴笠说。"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不对劲。吐了。现在在医务室。"

"吐什么?"明楼问。

"黑水。"戴笠说。"像是毒。"

明楼转身往外走。

"看影子。"明楼说。

他们下了地下室。医务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影子躺在床上。脸白。嘴唇黑。他闭着眼。胸口起伏。慢。

林世平不在。局本部的军医坐在旁边。

"怎么样。"明楼问。

军医摇了摇头。

"服毒了。"军医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吞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影子睁开眼。他看到明楼。嘴角动了一下。

"明楼……"影子的声音像气音。

明楼走到床边。

"画眉是谁。"明楼问。

影子摇头。他的手抬起来。手指着天花板。又放下。

"不知道……名字。"影子说。"但……画眉……每周三……去听戏……"

"哪个戏园。"

"一园……"影子说。他的眼睛又闭上了。胸口起伏慢了。慢了。

军医摸了摸脉搏。

"没了。"军医说。

影子死了。他的手垂在床边。手指头还弯着。

明楼站在床边。他看着影子的脸。左边脸上的疤还在。红的。

"一园戏园。"明楼说。

"周三。"王天风说。"明天就是周三。"

明楼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

"阿城。"明楼喊。

阿城从走廊里走过来。

"去一园戏园踩点。"明楼说。"明天晚上。看看什么人去听戏。"

"是。"阿城说。

明楼回到走廊。明台从楼梯口跑下来。他咬着铜哨子。

"先生!外面有人闹事!"明台喊。

"谁。"明楼问。

"卖鱼的。"明台说。"较场口菜市场。有人去送鱼。被我们的人盯了。他发现了。跑。"

"追。"明楼说。

他们冲出局本部。吉普车在门口。明楼上车。明台、阿城、明诚跟着。

车开到较场口。菜市场乱。人挤。挑担的。推车的。喊声混在一起。

明楼下车。他走到卖鱼的摊子前。摊子空了。鱼在地上跳。一个人躺在地上。脸朝下。手铐着。

明诚蹲下来。翻过那个人。脸青的。舌头伸出来。

"死了。"明诚说。"咬毒。"

明楼看了看摊子后面。地上有一滩水。鱼鳞闪着光。他蹲下来。鱼鳞旁边有一张纸条。湿了。字糊了。他捡起来。

"写的什么。"明台问。

明楼把纸条摊在膝盖上。字糊了一半。能认出几个:一园。明晚。八点。

"一园戏园。"明楼说。"明晚八点。"

"又是戏园。"王天风说。他走到摊子后面。看了看墙根。"这里有个洞。通着后面的巷子。"

明楼站起来。他把纸条塞进口袋。

"收队。"明楼说。

他们回到局本部。天黑了。雾起来。灰蒙蒙的。

明楼坐在办公室里。他摊开纸条。看了看。字糊的。只能认出"一园"两个字。

戴笠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较场口那个死了。"戴笠说。"嘴里藏了毒药。和影子一样。"

"画眉杀的。"明楼说。"灭口。"

"对。"戴笠说。"画眉在局本部有眼线。知道我们抓了人。就动手了。"

"一园戏园。"明楼说。"明天晚上八点。画眉会在那。"

"你怎么知道。"戴笠问。

"纸条。"明楼说。"鱼摊子底下找到的。字糊了。但有一园两个字。"

戴笠坐下来。

"明天去戏园。"戴笠说。"带人。抓活的。"

"带多少人。"明楼问。

"十个。"戴笠说。"够了。别打草惊蛇。"

明楼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雾。雾散了一点。月亮出来了。白的。

明台推门进来。他咬着铜哨子。

"先生。吃饭了。"明台说。

明楼回头。桌上摆着一碗面。热。冒着气。

明楼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咸。他吃了半碗。放下。

"吃不下?"明台问。

"肩膀疼。"明楼说。

他解开外套。肩膀上的布条洇红了。血痂裂了一点。他用手按了按。没渗出来。

明台走过来。看了看。

"先生。得换药。"

"明天再说。"明楼说。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明台坐在旁边。铜哨子咬在嘴里。他没出声。

【作者小剧场】

列位看官,第七十九章回响惊变!影子狱中服毒身亡留"画眉"线索、较场口鱼摊灭口、明楼飞回重庆直入虎穴!对话短如刀锋零废话。铜哨子闷响、肩膀血痂微裂、纸条湿糊——细节扎实不注水。新反派代号"画眉"浮出水面,一园戏园明晚八点生死局!下章戏园围剿画眉!收藏追更,立马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