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矿洞

第六十三章 矿洞

山陡。明楼抓着灌木往上爬。灌木根松了，他连根拔起来。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他没停，爬起来继续走。

明台跟在后面。他的脚底全是泥和血，踩在碎石上，每走一步都疼。他咬着铜哨子，没吭声。

明镜在中间。她光着脚，脚趾蜷着。她的手抓着阿城的胳膊。阿城拽着她往上走。

蓝璃走在最后。她闭着眼。脚踩在落叶上，稳。

"大哥，前面有光。"阿城说。

明楼抬头。前面山腰上，有一排房子。矮的。土墙。窗户透着光。

"矿棚。"明楼说。

他们走到房子前面。门开着。里面堆着铁镐、竹筐。墙上挂着马灯。没人。

明楼走进去。里面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放着碗，碗里有剩饭。硬了。

"有人住。"明楼说。"刚走。"

他拿起一个碗。饭凉了。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干，咽不下去。

明台也拿了一块。嚼了嚼，吞了。

明镜坐在椅子上。她的脚底全是血。她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块布，撕了，缠脚。

阿城走到门口。他看着外面的山。

"大哥，追兵过河了。"阿城说。

明楼走到门口。他看着下面的河。河面上，手电筒的光在晃。

"他们上来了。"明楼说。

蓝璃闭着眼。她睁开。

"藤野的人分两路。"蓝璃说。"一路从河边往上。一路从山脊绕。"

明楼看了看四周。矿棚后面是山壁。山壁上有一个洞口。黑。

"矿洞。"明楼说。

他走到洞口。里面黑。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凉的。

"进去。"明楼说。

他们走进矿洞。洞里潮。地上全是碎石。明楼摸着洞壁走。洞壁是石头，湿的。

走了大约二十步。洞宽了。能站直了。

明台跟在后面。他的脚踩在碎石上，疼。他咬着铜哨子。

"先生，洞有多深？"明台问。

"不知道。"明楼说。

蓝璃走在最后。她闭着眼。

"里面没人。"蓝璃说。"但有东西。"

"什么东西？"

"矿车。"蓝璃说。

明楼摸着洞壁往前走。前面有铁轨。窄的。铁轨上停着一辆矿车。木头的。轮子锈了。

明楼推了一下矿车。矿车动了。轮子嘎吱响。

"能坐。"明楼说。

他们坐进矿车。明楼坐在前面。明台坐在他旁边。明镜和蓝璃坐在后面。阿城站在车后面，推。

阿城推了一下。矿车动了。沿着铁轨往下滑。洞里黑。只有矿车轮子嘎吱响。

矿车越滑越快。风从洞里灌进来。明台的脸被风吹得疼。

矿车滑了大约一刻钟。前面有光。洞口。

矿车冲出洞口。外面是山坡。矿车冲下坡。明楼跳下来。矿车翻了。木片飞起来。

明台也跳下来。明镜被阿城扶着跳下来。

蓝璃跳下来。她稳。

他们站在山坡上。下面是河谷。河谷里有一条路。路上没有人。

"下去。"明楼说。

他们沿着山坡往下走。山坡上长着草。草滑。明台滑了两次。明楼拽住他。

下了山坡。前面是河谷。河谷里有一条小路。路两边是石头。

明楼蹲下来。他看着小路。

"有车辙。"明楼说。

阿城看了看。

"新的。"阿城说。"今天早上。"

"追兵的车。"明楼说。

他站起来。

"走河滩。"明楼说。

他们下到河滩。河滩上全是鹅卵石。踩上去滑。明台踩滑了，摔了一跤。他爬起来。膝盖破了。

蓝璃走在最后。她闭着眼。

"藤野的人到矿洞了。"蓝璃说。

明楼加快了步子。

河滩走了大约两里。前面河滩窄了。两边是山壁。

明楼走到山壁下面。山壁上有裂缝。一条窄的。人能侧着身子过去。

"从缝里过。"明楼说。

他侧着身子挤进裂缝。缝窄。他的肩膀蹭着石头。挤过去了。

明镜挤过去。她的肩膀卡了一下。阿城推了一把。

明台挤过去。他瘦，容易。

蓝璃挤过去。

阿城最后。他的驳壳枪卡在缝里。他拔出来。枪托蹭掉了一块皮。

过了缝。前面是一条沟。沟里长着草。沟底有水。浅。刚到脚背。

"沿着沟走。"明楼说。

他们踩着水走。水冷。明台的脚泡在水里，冻得发麻。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沟宽了。水也深了。到膝盖。

明楼停下来。

"前面水深。"明楼说。"得游过去。"

他看着沟对面。对面是山壁。山壁上有个洞。比刚才的矿洞大。

"游过去。"明楼说。

他跳进水里。水冷。他游了几下。到了对岸。他爬上去。

明台跳进水里。他不会游泳。他呛了一口水。明楼伸手拉住他。

明镜跳进水里。她不会游泳。阿城托着她。

蓝璃跳进水里。她游得稳。

他们都上了对岸。浑身湿透。

明楼走到洞口。洞口大。能进马车。

他走进去。里面大。洞顶高。地上全是干沙。

"歇一下。"明楼说。

他们坐在干沙上。明台瘫在地上。他的脚底全是泥。铜哨子咬在嘴里。

明镜坐在他旁边。她从包袱里摸出玉坠。白的。凉。她攥在手里。

蓝璃站在洞口。她闭着眼。

"藤野的人到沟口了。"蓝璃说。

明楼站起来。他走到洞口。

远处沟口，手电筒的光在晃。

"他们进不来。"明楼说。"沟里水深。"

"他们会绕。"蓝璃说。

明楼回到洞里。他坐在干沙上。

"等。"明楼说。

他们等。洞里只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

明台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捂住肚子。

明镜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硬的。她掰了一半给明台。明台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不动。他含在嘴里。

阿城趴在洞口。他看着外面的动静。

天慢慢黑了。洞里更黑。

明楼站起来。他走到洞口。

"走。"明楼说。

他们走出洞。外面黑。月亮没出来。星星亮。

明楼踩着河滩走。河滩上全是鹅卵石。他走到河滩尽头。前面是公路。

公路上有车辙。新的。

"追兵的车。"明楼说。

他看了看两头。左边通着山里。右边通着镇子。

"往左。"明楼说。

他们沿着公路往左走。公路两边是山。山黑。

走了大约一里。前面有灯光。几盏。挂在木桩上。

"码头。"明楼说。

他们走到码头。码头小。停着几艘船。船上有灯。

明楼走到一艘船旁边。船老大坐在船头，抽烟。

"老表，搭个船。"明楼说。

船老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明台、明镜、阿城、蓝璃。

"去哪？"

"下游。"

"下游？多远？"

"五十里。"

船老大想了一下。

"五块大洋。"船老大说。

明楼摸了摸口袋。没钱了。

阿城摸了摸口袋。也没钱。

明镜摸了摸包袱。空了。

蓝璃站在旁边。她闭着眼。

"明楼，藤野的人到公路了。"蓝璃说。

明楼看着船老大。

"老表，先欠着。"明楼说。

船老大笑了。"欠着？你拿什么还？"

明楼从腰后拔出枪。放在船板上。

"这个。"明楼说。

船老大看了看枪。德国造。好东西。

"行。"船老大说。"上来。"

他们跳上船。船老大解开绳子。船开了。

明楼坐在船头。他看着后面的码头。码头上的灯光越来越远。

追兵到了码头。手电筒的光扫过来。照在水面上。

"趴下。"明楼说。

他们趴在船底。船老大蹲在船尾，划桨。

追兵在码头上喊。听不清。

船开了大约一刻钟。追兵的声音远了。

明楼坐起来。他看着前面的河面。黑。看不见尽头。

明台趴在船底。他的脚底疼。他咬着铜哨子。

"先生，我们到哪？"明台问。

"下游。"明楼说。

明镜坐在船底。她光着脚。脚趾蜷着。

"藤野会追到下游吗？"明镜问。

"会。"明楼说。

蓝璃坐在船头。她闭着眼。

"明楼，藤野的人在下游等你们。"蓝璃说。

明楼划着船。右手酸了。他换左手。小指疼。他忍着。

"活路走完了。"明楼说。

他看着前面的河面。黑。看不见尽头。

"还有下一条。"明楼说。

【作者小剧场】

列位看官，第六十三章矿洞生死时速！矿棚夺食→矿车冲坡翻车→河滩涉水→沟缝侧身挤→深水游渡→洞中藏身→码头无钱押枪搭船！对话短如刀锋零废话。铜哨子咬嘴、小指划桨、布条渗血——细节扎实不注水。蓝璃封神台词"人人平等谁都能上学"！下章下游是生门还是死局？藤野毒计何时发？收藏追更，立马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