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自己从哪来。
只记得一个房间。白墙。一把铁椅。墙上有个拳头大的洞,那边是黑的。
一个声音从脑子里说:去仁慈疗养院。
他去了。
走廊很长。深绿色瓷砖碎了几块。门从一号排到十二号,有的门缝透光,有的透黑。
他没看。
走到尽头,多了一扇门。黑色的。门把手上贴着一张旧纸条,字歪歪扭扭:
进来。
他握住门把手。转了。门开了。
里面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