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落满狭雾山,山间晚风温顺得不像话,连聒噪的虫鸣都低了音量,像是刻意避开了这片独属于两人的温柔天地。
锖兔抱着义勇回到小屋门口,依旧稳稳当当,半点不费力。
富冈义勇还窝在他怀里,手臂死死箍着锖兔的脖颈,不肯松手。
他平日里冷得像冰,对谁都疏离淡漠,唯独在锖兔面前,会卸下所有铠甲,乖得不像话,还带着点独占欲极强的小黏人精模样。
锖兔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的人,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扫过义勇泛红的耳尖:“怎么不下来?”
义勇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软糯又执拗:“不想。”
短短两个字,带着从未对外人展露的撒娇。
锖兔心软得一塌糊涂,干脆顺着他,就这么抱着人靠在门边的木柱上,轻轻晃了晃手臂,像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
“这么黏我?”
义勇终于抬起头。
他整张脸都红透了,眼尾泛着浅浅的湿红,澄澈的眼眸定定望着锖兔,干净又热烈。没有平日的冷漠疏离,眼底满满当当、完完全全,只装得下眼前这一个人。
他不擅长说情话,只会最直白的表达。
“只想黏你。”
话音落下,义勇主动微微仰头,凑上去吻住锖兔的唇。
不再是方才青涩懵懂的触碰。
这次的吻很软、很轻,带着少年纯粹的贪恋,轻轻蹭着、贴着,小心翼翼又格外贪心。他生涩地描摹着唇瓣的轮廓,呼吸紧紧纠缠,晚风掠过两人相贴的唇角,酿出满溢的甜。
锖兔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微微收紧力道,把人抱得更紧。
原本只是浅浅的亲吻,慢慢变得缱绻温柔。
片刻后分开时,两人呼吸都微微乱了。义勇鼻尖蹭着锖兔的鼻尖,眼神湿漉漉的,还不满足,偏要微微嘟着唇,凑过去又啄了好几下,一下、两下、三下,黏黏糊糊不肯停。
锖兔被他吻得心头发烫,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低声哄他:“够了吗,义勇?”
“不够。”
富冈义勇摇头,格外认真,直白又坦荡地赖在他怀里,整个人完完整整挂在锖兔身上,手脚都缠着他。
“还要抱。还要亲。”
锖兔无奈又宠溺,干脆抬手,再一次把人往上颠了颠,稳稳的抱抱举高高。
义勇瞬间被抬高,下意识收紧手臂,双腿轻轻环住他的腰,开心得眼尾都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他垂眸看着下方,又低头盯着锖兔温柔的眉眼,心头涨得满满都是暖意。
全世界只有锖兔,能让冷漠寡言的富冈义勇,变成这样爱撒娇、爱黏人的少年。
锖兔托着他的臀稳稳抱着,低头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唇角,又温柔亲了亲他的脸颊、眼尾,细细密密的轻吻落满整张脸,温柔得要命。
“好,都依你。”
“以后每天都抱你,每天都亲你。”
义勇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心底甜得发涨。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主动侧头,把脸埋进锖兔的肩窝,安安静静地贴着,舍不得分开半分。
晚风温柔,夜色缱绻。